我是大楚的镇北女将军,圣上赐婚,下嫁靖安侯为正妻。 洞房花烛夜,等来的不是交杯酒,而是侯爷谢韫之和他的青梅竹马。 那女子红着眼眶,将一男一女两个稚童推到我膝前。 “将军威名赫赫,必定心胸宽广,求您容下我们母子三人。” “柔儿愿意自降为妾,只要能远远看着孩子们长大,便心满意足了。” 谢韫之面露不忍,叹息着劝我: “柔儿孤苦,你既有容人之量,便当可怜可怜她。” 侯府老夫人也拄着拐杖走进来,满脸慈爱地拉住我的手。 “好孩子,你虽有战功,可这内宅妇人终究是以夫为天、以子为贵。” “你常年征战伤了身子,白捡一双儿女,也是一桩美事。” 我站起身,将凤冠狠狠砸在他脚边,冷笑出声。 “本将十二岁提枪上阵,靠的是真刀真枪拼出的军功,不是靠给男人养外室博来的贤名!” “来人,把我的嫁妆原封不动抬回将军府!” “这满地脏污的靖安侯府,本将不嫁了!”
2
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一箱箱嫁妆被抬出库房。
谢韫之看着搬出去的财物顿时急死了。
他顾不得脸上的巴掌印,冲到院子里张开双臂拦在一口木箱前。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大声吼叫着。
“这是侯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青锋按着刀柄走上前。
“侯爷,请让开,刀剑无眼,莫要伤了您千金之躯。”
谢韫之指着青锋的鼻子。
“放肆!你一个贱籍奴才,也敢威胁本侯?”
“来人!把府兵都叫过来,把这些匪徒给我轰出去!”
管家凑上前压低声音。
“侯爷......府里的护卫,刚才就被魏将军的人缴了械。”
我站在台阶上不屑的看着他。
“谢韫之,我手下的兵,可不是你们侯府那些看家护院的花架子。”
老太君突然推开丫鬟搀扶,步履踉跄走到我面前,膝盖一弯竟是要当众给我跪下。
“昭儿,算祖母求你了行不行?”
“千错万错,都是韫之糊涂。”
“你若心里有气,打他骂他都成,但这门亲事,断断不能退啊!”
我伸手一把托住她的手臂没让她跪下去。
“老太君,您这是折煞我。”
我手上发力强行将她扶直。
“强扭的瓜不甜,这侯府的门槛太高,我魏昭跨不过去。”
见我不吃这一套,老太君脸色变了又变。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凑近我说话。
“魏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你那点军功,就能在京城横着走?”
“没有侯府在朝堂上替你周旋,你手底下那些骄兵迟早惹出大祸!”
我挑起眉毛。
“哦?原来侯府还有这等本事?”
我松开她的手臂,拔高音量。
“既然老太君提起朝堂,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这三年,侯府打着我的旗号,在兵部疏通了多少关系?”
“谢韫之那个挂名的虚职,又是怎么来的?”
“还有......”
我环视了一圈这院落。
“这侯府上下的开销,修缮园林的银子,哪笔不是我将军府出的?”
谢韫之闻言脸色变得通红,老太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赵云柔见状立刻推了推身边的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童立刻跑过来一左一右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夫人别走,我们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他们哭得满脸是泪,赵云柔在一旁抹着眼泪。
“将军,稚子无辜啊。”
“您也是女人,将来也会为人母,怎能忍心看着两个孩子失去庇护?”
“只要您留下,柔儿愿意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绝不碍您的眼。”
她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腿上的两个孩子。
“松手。”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两个孩子缩着脖子止住哭声,下意识松开手。
我抬起脚将他们从身边拨开,两个孩子立刻跌坐在地大声哭喊起来。
赵云柔见状立刻死死盯着我。
“魏昭,你太狠毒了!他们只是个孩子,你怎能下如此毒手!”
谢韫之冲过来挡在赵云柔母子身前。
“魏昭!你有什么火冲我发,欺负孩子孺算什么本事!”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既然你们如此难舍难分,那本将就更不能横刀夺爱了。”
“青锋!还有多少没搬完?”
“回将军,还剩后院的三十抬,半炷香内必定清点完毕。”
我点了点头,撇了一眼 一旁脸色阴沉的谢韫之。
“听见了吗,侯爷?”
“半炷香后,咱们从此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