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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我随意脱下礼服,就去了浴室。
热水裹满全身,心中的寒意却更甚。
这七年,我像个上满了发条的机器人,不敢对傅祈年有一点怠慢。
他的喜好,他的习惯,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他橡胶过敏,我就去做了结扎。
他是左撇子,我就从不会把文件放在他的右手。
他凌晨三点想吃我做的菜,我立马爬起来给他做。
我把自己活成了最契合他的模样。
可他看不见。
他眼里只有林姣然。
脑海中再次想起系统的提示音。
【惩罚启动:宿主将体验持续24小时的胃部绞痛。】
下一秒,我的胃猛烈绞动起来。
我疼得蜷缩在地,差点一头扎在浴室的玻璃门上。
我咬着牙,从浴室挣扎到客厅,想找点热水喝。
刚烧上水,门铃就响了。
我扶着墙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了阴着脸的傅祈年。
他来干什么?
是要继续打剩下的那一巴掌吗?
我自嘲地笑笑,没有开门。
胃里的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傅祁年似乎很不耐烦,门铃声很急促。
“温妍,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靠着门坐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
疼。
真的好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停了。
刚松一口气,手机又响了。
是傅祁年。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我终于没了耐心,接了起来。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下来。”
“凭什么?”
“温妍,别逼我。”
“傅总,我只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用听你差遣。”
电话那头,男人的语气急迫。
“然然的抑郁症又犯了!”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
“你下来,跟她说清楚,告诉她你原谅她了。”
钝痛袭来,密密麻麻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来,他追到这里来,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心疼我。
只是因为林姣然需要我去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默了许久,我一字一顿:
“傅祁年。”
“你听好了。”
“让她去死。”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机,将手机扔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