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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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心脏搭桥手术第五次因为缴费失败被推迟后,我决定给她换个爸爸。

丈夫周景之电话很快打了进来,焦急地跟我解释。

“抱歉老婆,软软前夫的债主又来找麻烦了,我只能把安安的手术费先借给她。”

“软软说了,下周三她就能把钱还上,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让手术推迟了。”

指责的话卡在喉咙,女儿用小手晃了晃我的手:

“妈妈,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吧,他再食言,我们就不要他了。”

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说了声好。

可我还是低估了周景之和温软母子的羁绊。

女儿再次被送上手术台时,温软以儿子出了车祸急需要36w的医药费再次向周景之借钱。

我默不作声加快步伐去缴费,却还是被周景之抢先一步。

他把所有钱都转给了温软。

任由我怎么求他,都无动于衷。

最终女儿死在了手术台上。

周景之一如既往地给我打来道歉的电话。

我抹掉眼角的泪水,冷冰冰吐出一句:

“周景之,我们离婚吧。”

......

电话那端的男人愣了下:

“就因为我把钱借给了软软?顾南,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长清伤得很重,不及时做手术很可能丢了性命,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做。”

他担心陈长清丢了性命,却忘了女儿换不到心脏也会死。

在他眼里,陈长清更像他的孩子。

我压着心中濒临崩溃的情绪,颤声道:

“周景之,就因为你把钱借出去,安安心脏病复发去世了。”

“你说什么?”

周景之一惊,刚想追问,却被温软焦急的声音打断:

“不好了,长清心电图变平了,医生!医生快来!”

周景之顿时把女儿的事抛之脑后,匆忙说了句“我这边还有急事,忙完再跟你聊。”就挂了电话。

我早该对他总是把温软母子的事放在第一位的行为习以为常的。

可一抬眼,看到女儿苍白一张脸躺在床上的模样。

想起周景之为了温软母子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们。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其实五个月前我就给女儿预约了手术。

可手术前夕,我发现卡里的钱都不见了。

问过周景之才知道,他的青梅温软创业失败,欠了银行一千万,他心疼她就把我们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积蓄都借给了她。

我发了很大的火,把家里砸了个遍,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为什么连女儿的医药费借出去。

他靠在沙发上,烦躁地捏着眉心:

“你能不能冷静点,安安的病和软软的债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软软又不是不会还,她下个月就能给我一半,到时候安安就能做手术了。”

可没过几天,他又背着我把钱借给了温软,女儿的手术第二次被推迟。

周景之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事后给我打电话道歉,还给我和女儿买了很多赔罪礼。

但我不信他了,我把所有钱都转到自己名下。

没曾想还是没拦住他,在女儿第三次被送上手术台前,我缴费的时候再次失败。

查后才知道,周景之趁我睡着的时候,又把钱转了出去。

这次的理由是温软母子居住环境太差,他心疼,就自作主张给他们换了月租一万的房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跟他闹离婚。

他跪在我跟前不停求原谅,甚至当着我的面用刀捅 进了自己的胸脯里。

我无奈只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他还是死性不改,不管我把钱藏在哪里,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找出来给温软。

直到这次,我本打算起诉离婚,女儿却突然发病,我只能先处理她的病。

结果却是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时,温软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是周景之贴心地为陈长清擦拭身体的背影照。

她配文:

“在这无依无靠的日子里,你就是我的大树。”

我看着周景之充满慈爱的侧脸,心再次强烈抽痛。

从女儿查出心脏病开始,有太多次被这个病折磨到病倒。

周景之从未这样照顾过她,甚至没有一次他陪着女儿来做过检查的。

明明手术前,她还期待地跟我说:

“等安安好起来,就让爸爸带我们去游乐园玩,安安想跟爸爸妈妈一起骑旋转木马。”

她是那么期待周景之的出现,可周景之亲手断送了她的生命。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联系了王律师。

“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我要男方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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