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嫡姐成婚五年,忽然想要自由,留一封信便走了。
母亲怕别的女人趁机上位,苛待年幼的孩子,逼我给侯爷做了侧室。
我替她管理中馈,做侯爷的贤内助,将那一双儿女视如己出。
怕他们多心,一直服用避子药。
日子虽辛苦,倒也安稳。侯爷与我相敬如宾,孩子们也敬我一声母亲。
可嫡姐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沈淮序说是我给他下药,逼他同房。
那两个孩子告我黑状,说若是不叫我母亲,早就被饿死了。
嫡姐恨极了我,在我饭菜里下了药。
再睁眼,回到了嫡姐离家出走那日。
主母正同我说:“你姐姐两个孩子还小,若别的女人进门,一定不能善待他们。你必须得去。”
我冷笑。
“我可以去,不过我不做侧室,我要做正妻!”
....
母亲周氏的脸色顿时变了,手指狠狠戳我脑门。
“你一个下人生的贱种,还妄想做侯夫人?要不是你姐姐走了,哪里轮得到你?”
我推开她的手。
“那母亲就另想办法吧。”
“你说什么?”周氏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的庶女,竟敢威胁她。
“真是反了天了!你是不是不想管你姨娘了?
“行啊,今晚上,我就停了她的药,让她咳死!”
上一世,宋家这位主母周氏就是用我那出身低微的姨娘要挟我的。
我怕她真的不管我姨娘,听了她的话,嫁进侯府做侧室。
她答应给姨娘请好大夫,给她用好药。
我天真地信了。
后来才知,我让人送回去的名贵药材,她一样都没给姨娘用。
全都高价卖到了外头。
且每次我回来看姨娘,她都被按着涂了好几层胭脂。
不让我发现她已经病入膏肓。
就为了让我安心照顾嫡姐那对儿女。
做侯爷的贤内助,做他的暖床工具。
我日日喝着难以下咽的避子药,即使偶然怀上,也赶紧喝红花打下去。
为了养育那双儿女,我废了无数心血。
可七年后,嫡姐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她比我大五岁,可她在外头快活了几年。
比我这个劳心劳力的妹妹看上去还要年轻。
他们立刻倒戈,将我弃之敝屣。
侯爷说娶我是无奈,因我借机下药勾引他,逼他同房。
他为了侯府的名声,才不得不将我娶进门。
那对儿女更是告我黑状,说若不叫我母亲,会早早饿死,见不到他们亲娘的面。
往事一幕幕,刺得我头痛。
我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对上周氏那张嚣张的脸。
我嗤笑一声:“母亲明明是有求于我,为何我听着却像在威胁?”
她一双眼睛瞪着我。
“宋青禾,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是吗?我娘家那些侄女外甥女中,有的是模样好的。
“此等好事说给她们听,她们会立刻跪着求我让他们去。就是做小妾也有的是人争。只有你不知好歹!”
周氏娘家那些表姐妹,我也不是没见过。
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两个。
“呵,母亲是想让二十岁还未嫁人的表姐去?还是刚及笄的三表妹去?
“先不说侯爷那边同不同意,就算同意,你觉得她们会善待嫡姐的子女?”
周氏愣住了。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嫡姐宋以微一意孤行,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留下一个四岁的儿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
若不能找个可靠的人嫁进去,替嫡姐看顾他们。
恐怕活不了几年。
她的那些表亲打着什么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敢给两个孩子下毒。
否则,她怎会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