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熟悉。
那是品牌创始人去世前的最后一件作品,世上仅此一枚。
上个月我在拍卖行的图册上看到,随口跟许嘉卉提了一句“挺别致的”。
她当时靠在我怀里,笑着吻我。
“喜欢?那等我拍下来当你的生日礼物。”
可现在,这“唯一”的领带夹,稳稳地别在裴珣的胸前。
我很想冲进去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四年前,我明明给过她机会的。
我主动提出退婚,是她说死都不会放开我。
结果却用一张假Z,把我当成傻子,圈禁在她虚假的深情里。
许嘉卉接手许家后,变得异常忙碌,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飞去国外出差。
“那边有个并购案要谈。”
“分公司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我得亲自去盯。”
她每次走之前,都会满含歉意地抱着我,给我带回各种昂贵的礼物补偿我。
原来不是去工作,是去见裴珣。
我扶着墙,整个人摇摇欲坠。
“哥?”
屋内突然传来裴珣的声音。
我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看着我,眼神流露出一抹挑衅。
许嘉卉猛地转过身。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脸上闪过慌乱。
“裴言?”
她快步走到门口。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在试探我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刚到。”
许嘉卉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一步,习惯性地想要挽我的手臂:
“怎么不让管家通报一声,直接就上来了?”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
“那枚领带夹,你不是承诺送给我吗?怎么到了裴珣身上?”
许嘉卉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神闪躲。
“阿言,你别这么敏感。小珣刚回国,今晚的接风宴是他第一次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正式露脸。他代表的是裴家,不能失了气势。”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枚领带夹足够贵重,我作为嫂子,帮他撑撑场,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哥,你别生嫂子的气。”
裴珣适时地开了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惶恐。
“我不知道这枚领带夹是嫂子准备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刚才只是随口夸了一句好看,嫂子就借给我戴了。”
他作势要把它摘下来。
“既然哥你介意,那我马上还给你。你别因为这个跟嫂子吵架,都是我的错,我没什么见识,也不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在戳许嘉卉的心窝子。
果然,还没等他把碰到领带夹,许嘉卉就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摘什么摘?戴着!”
她看向我,神色不悦。
“裴言,你能不能懂点事?小珣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你作为哥哥,连一个领带夹都要跟他争吗?”
“我以前就是太纵容你了,才把你惯得这么霸道。一个领带夹而已,我之前送你的礼物又不是没有比它更好的,你为什么非要在小珣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没有闹。”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
“既然他喜欢,就给他吧,我不要了。”
不管是领带夹,还是你。
许嘉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妥协。
“你能这么想最好。”
随后她转过身,对裴珣温柔说道:
“小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好。”
裴珣乖巧地点头。
在经过我身边时,他微微侧过头,在我耳边轻声挑衅:
“裴言,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一点一点从你手里拿回来。”
我没有回答。
他们并肩走向楼梯口,背影看起来般配极了。
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她到底什么时候变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