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我以为她终于要终于要给我一个名分。
心脏砰砰跳地来到车库,却看到了她和我徒弟在劳斯莱斯上剧烈震动。
她慢悠悠降下车窗,搂着男人笑得漫不经心:
“你不仅业务好,徒弟调教得也好,我食髓知味,索性摊牌了。”
“不过你放心,副总和男友的位子还是你的,毕竟你跟了我十年,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和黑锅都在你身上,离了我,哪个公司敢要你?”
“只是,以后我在公司的白天归你,在家的晚上归他。”
十年爱恋扶持,功成前夕却被抛弃威胁。
但我没哭没闹,只是捏紧工牌转身。
第二天,公司上市敲钟,她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等我。
我拿着核心机密的U盘,拉着她死对头的手晃了晃:
“你白天一个、晚上一个,我可学不会。”
“所以,公司归她,我也归她,不分白天晚上。”
......
“江总监,明早敲钟仪式的致辞,沈总安排林助理去了。”
行政部的小李站在我办公桌前,连头都不敢抬。
手里那份用红头文件纸打印的流程表,在空调风口下瑟瑟发抖。
车库那辆劳斯莱斯上下起伏的弧度还在我脑子里晃。
沈若溪说,公司的白天归我,在家的晚上归他。
显然,她连白天都不打算给我留完整。
“致辞稿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
“里面的核心数据和专利解析,林骁能看懂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骁衣衫不整地走进来。
“师傅,对不起啊,若溪非说我口条好,要在全国媒体面前锻炼我。”
“您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视线越过他肩膀,落在慢条斯理进来的沈若溪身上。
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脖颈上还沾着淡粉吻痕。
“舍不得?一份演讲稿而已。”
“你毕竟年纪大了,熬夜写东西,我会心疼的。”
“你要是觉得委屈,明天晚上的庆功宴,开场舞让你跟我跳。”
我平静地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脸。
“演讲稿里涉及了公司未公开的专利,他连代码都不懂,面对媒体提问只会砸场子。”
沈若溪笑出了声。
松开林骁,撑着我办公桌,俯下身。
“江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公司明天就上市了,市值翻十倍。我沈若溪现在是海城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总。”
她捏住我的下巴,暧昧摩挲。
“我想让谁去念这篇稿子,谁就能念。”
我被迫仰着头,对上她那双充满掌控欲的眼。
十年前,她创业失败被追债,躲在地下室啃泡面时,眼里是清澈的野心。
现在,只剩下被骄纵的傲慢。
“不仅是致辞。”
“这间独立办公室,林骁挺喜欢的,朝南,采光好。”
“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外面工位去,你是副总,多和基层员工待在一起,显亲和。”
林骁在一旁捂着嘴,娇嗔地撞了她一下。
“哎呀,若溪,这样师傅多没面子啊。”
“他不在乎这些虚的。”
沈若溪揽过他,语气笃定。
“他跟了我十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当年为了给我拉投资,陪酒喝到胃出血都没怨言,一间办公室算什么?”
沈若溪用手指敲了敲我的名牌,笑得漫不经心:
“是吧,源哥?”
林骁咯咯地笑了起来,整个人贴在沈若溪身上。
“师傅,那给你半小时,把东西搬空,屋里有老男人的沉闷味,我得通通风。”
外面大办公区的员工都在装忙。
但无数双眼睛,都在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我笑话。
也是,十年扶持,陪她打下江山的正牌男友。
在公司上市的前夜,被一个毕业半年的绿茶徒弟,从象征权力的办公室里扫地出门。
确实好笑。
但我没有争辩。
十年商场打拼,我早已习惯用实力说话。
拿出纸箱,我开始装私人物品。
沈若溪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想用那只刚摸过林骁的手,抚摸我侧脸。
“乖,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避开。
“吃醋啦?”
沈若溪点了支烟,在明灭的烟雾里笑得漫不经心。
“别气了,晚上的投资人晚宴,我陪你。”
她视线放肆地扫过我的身体。
“记得换身帅气西装,真论起来,还是你最有料。”
我脚步没停,抱着纸箱径直走向角落那个狭窄的工位。
她不知道,我的私人物品里,除了几本专业书。
剩下的,全是我当初为了平掉她挪用公款的烂账,偷偷保留的原始票据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