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儿童节当天,我坚持带儿子去动物园。 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儿子就从我身边消失了。 丈夫赶到后没有报警,先扇了我一巴掌。 "我说了让保姆带,你非要自己逞能。" 从那天起,他把家里所有儿子的照片都收走了。 他说看到我的脸就想起我的失职,让我搬去阁楼住。 我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给他拿去请寻人公司。 连续四年,我每天下班后就去火车站、汽车站举牌子。 鞋底磨穿了三双,膝盖跪出了积液。 丈夫从不陪我找,我只觉得是我活该。 直到我在医院抽血查指标时,隔壁诊室门开了。 一个小男孩跑出来,手里攥着棒棒糖。 虽然变化很大,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是我的儿子。 丈夫搂着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跟在他身后。 女人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乖,打完针妈妈带你吃披萨。" 儿子仰头笑:"好呀程妈妈,爸爸也去吗?" 丈夫温声说:"去,爸爸请客。" 他们三个从我身旁经过时,只有儿子扫了我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低下头,手中诊断书上的白底黑字刺入眼底, 【胃癌晚期,预估生存期约7天,建议临终关怀。】 我找了四年,孩子就在他身边。 这台戏,我也该退场了。
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儿子就从我身边消失了。
丈夫赶到后没有报警,先扇了我一巴掌。
"我说了让保姆带,你非要自己逞能。"
从那天起,他把家里所有儿子的照片都收走了。
他说看到我的脸就想起我的失职,让我搬去阁楼住。
我每个月工资全部上交,给他拿去请寻人公司。
连续四年,我每天下班后就去火车站、汽车站举牌子。
鞋底磨穿了三双,膝盖跪出了积液。
丈夫从不陪我找,我只觉得是我活该。
直到我在医院抽血查指标时,隔壁诊室门开了。
一个小男孩跑出来,手里攥着棒棒糖。
虽然变化很大,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是我的儿子。
丈夫搂着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跟在他身后。
女人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乖,打完针妈妈带你吃披萨。"
儿子仰头笑:"好呀程妈妈,爸爸也去吗?"
丈夫温声说:"去,爸爸请客。"
他们三个从我身旁经过时,只有儿子扫了我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低下头,手中诊断书上的白底黑字刺入眼底,
【胃癌晚期,预估生存期约7天,建议临终关怀。】
我找了四年,孩子就在他身边。
这台戏,我也该退场了。
......
“你杵在门口干什么?装死给谁看?”
柯砚深不耐烦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我将手里的胃癌晚期诊断书对折,塞进廉价的外套口袋里。
转过身,对上那一家三口的目光。
柯砚深手里提着打包的披萨盒。
程沐晚牵着柯以舟的手,姿态亲昵地靠在柯砚深身侧。
“深哥,你别对漫寻姐这么凶。她一个人住在阁楼也不容易。”
程沐晚声音娇滴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柯砚深冷哼一声,将披萨盒递给程沐晚。
“她有什么不容易的?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让她住阁楼是为了让她每天反省。”
我看着柯砚深那张自以为公允的脸,胃里一阵痉挛。
绞痛感顺着神经蔓延,我下意识地按住肚子。
“今天发工资了吧?”
柯砚深上前一步,朝我摊开手。
“把钱转过来,寻人公司那边该交这季度的尾款了。”
他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例行公事。
我垂下眼,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
四年来,我每个月一万二的工资,自己只留八百当饭钱。
剩下的全部交给他,用于支付那个所谓的“顶级寻人团队”。
现在想来,那些钱恐怕都变成了程沐晚身上的名牌,和柯以舟手里的玩具。
“没钱。”我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平静地开口。
柯砚深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沈漫寻,你又在发什么疯?不交钱,人家怎么尽心尽力找以舟?”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底满是高高在上的说教意味。
“你以前强势就算了,现在犯了这么大的错,还不知悔改?”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看向躲在程沐晚身后的柯以舟。
“以舟需要找吗?”我轻声反问。
柯砚深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被怒意掩盖。
“你什么意思?你弄丢了儿子,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程沐晚立刻上前,挽住柯砚深的手臂。
“漫寻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深哥停了你的卡?深哥也是为了磨磨你的脾气啊。”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以舟到现在下落不明,深哥每天急得睡不着觉,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
我看着程沐晚卖力的表演,突然觉得十分滑稽。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急得睡不着觉,所以去吃披萨?”
柯砚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重重地推到墙上。
后背撞在粗糙的墙皮上,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沈漫寻,你吃错药了是不是?学会阴阳怪气了?”
柯砚深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沐晚好心替你求情,你就是这种态度?”
“你要是不想找以舟就直说,别在这里给我摆脸色!”
我看着他愤怒的面容,只觉得一阵悲凉。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亲手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把我困在愧疚的深渊里整整四年。
“柯砚深,寻人启事我不发了,钱我也不会再交。”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剧痛。
“我们离婚吧。”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柯以舟从程沐晚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说了一句。
“爸爸,这个疯女人是谁?离婚是什么意思,离婚就能让她走吗?“
”你不是说这是程妈妈、你和我的家吗?我不想看到她。”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苦苦寻找了四年的儿子,再见的第一面,叫我疯女人。
四年很久吗?久到柯砚深以为我会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柯砚深愣了几秒,拍了拍儿子的头,突然冷笑出声。
“离婚?沈漫寻,你以为拿离婚就能威胁我?”
他松开我的衣领,嫌恶地拍了拍手。
“你弄丢了我柯家的骨肉,这笔账还没算清。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做梦。”
程沐晚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漫寻姐,深哥现在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离婚呢?”
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想出钱找以舟,那这笔钱我来出好了。只要深哥别生气。”
柯砚深立刻转头看向程沐晚,目光瞬间变得温柔。
“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些人,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管。”
他回过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今天不交钱也可以。从明天起,你搬出阁楼,睡在杂物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你就在里面给我好好反省。”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跟一个装睡的人讲道理,是徒劳的。
我越过他们,沉默地走向杂物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柯砚深对程沐晚说话。
“别理她,惯的毛病。她撑不过三天就会乖乖认错交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