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继续说：“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吧，省得待会再想起来，又要加戏。”

顾磊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晓晓，你——”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看着继母，表情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妈，你不是还准备了我整容前后的对比照吗？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呗。”

继母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得意洋洋地举起来。

“你们看啊，这是晓晓以前的照片，单眼皮塌鼻子，跟现在完全两样！”

她把照片一张张摊在桌上，像展示什么战利品。

顾母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看看我，脸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真是整的？我还以为她是天生的好看。”

继母笑了：“天生的？她可没那个命。还有啊——”

她从文件袋最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数字。

“这是她欠高利贷的合同，你们看看，白纸黑字，我可没冤枉她。”

顾磊一把夺过那张纸，看了几秒，转过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晓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和愤怒，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我知道，再过几分钟，他会说出那句让我记了两辈子的话。

“不管她以前什么样，我都娶她。”

不是因为他爱我。

是因为他早就打听到，我亲生父亲给我留了两千万的遗产。

我靠在椅背上，又拈了一颗葡萄。

“妈，你继续。”

说吧。

说得越多，待会死得越惨。

整个牡丹厅的气氛像是被人按进了冰水里。

顾家亲戚们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这女的五毒俱全啊，整容当小三欠高利贷。”

“顾磊是不是眼瞎了？什么样的找不到，非找这么一个？”

“要我说赶紧走，别在这丢人了。”

顾母的脸色已经发紫，她一把扯住顾磊的袖子，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走！这婚不能定！”

顾父直接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等着看顾磊的反应。

果然，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妈，我不走。”

顾母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顾磊转过头看着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不管晓晓以前是什么样的，我都要娶她。”

他说的动情。

我心里冷笑。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顾母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你是不是疯了？她整过容！当过人小三！欠了一百多万的债！你要娶她？”

顾磊站起身，挡在我面前，声音拔高了几分：“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晓晓跟我在一起这一年，她对我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没有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下去，带上了几分哀求：“我求你了妈，我就认准她了。”

继母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