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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后是个段位极高的绿茶。
六年前她在雪地里救了父皇,顺理成章被带进宫。
随后又靠着甜言蜜语,把太后和父皇哄得心花怒放。
进宫第二年就坐上了皇后的宝座。
直到今日,被调包的真千金裴晚棠被找回。
戳破了母后是假千金的身份。
更爆出当年真正在雪地里救父皇的人其实是真千金。
父皇勃然大怒,冷着脸砸下一道圣旨:
「满嘴谎言的骗子!即刻交出后宫执掌大权,交由晚棠全权打理!」
这时,我看到半空中突然闪过几行弹幕:
【女主的绿茶值已经修满,即将脱离这里返回真实世界!】
【笑死,皇帝还以为能惩罚她,人家马上就要销号跑路了!】
【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女主回现代大别墅开派对!】
原来母后......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来的?
只见她立马红了眼眶,熟练又矫情地擦了擦眼角。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臣妾领旨。」
「皇后娘娘,臣妇养了你十几年,自问待你不薄。」
侯夫人抹着眼泪走上前来。
「晚棠在乡下吃了太多苦,你就当还侯府的养育恩情,退让这一回吧。」
侯爷跟着叹气。
「是啊娘娘,你如今占着皇后的尊荣,晚棠却连件好衣裳都没穿过。做人总不能连良心都不要了。」
我攥着母后的裙角,仰头看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嘴角微微弯着。
声音轻颤:
「臣妾愿交出金印,只愿皇上与妹妹以后岁岁长安。」
父皇站在台阶上首,双手死死攥紧。
他看着母后这副模样,语气软了三分:
「你先起来......」
裴晚棠却立刻靠进侯夫人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开了。
「姐姐怨我夺回身份也是应当的,只是当年雪地里救皇上的人分明是我。姐姐为何连这救命之恩也要一并冒领?」
父皇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他的手缩回去,攥成了拳。
声音沉下来。
「你给朕一个解释。」
「当年雪地里救朕的,到底是不是你?」
母后跪得笔直,没开口。
侯爷紧跟着扑通磕了个响头。
「皇上!老臣养了她十几年,自问待她不薄!可她不仅鸠占鹊巢,还冒领了晚棠的救命之恩!老臣惭愧呀!」
侯夫人也抹着眼泪。
「是啊皇后娘娘,你就当还侯府的恩情,把这些事儿说清楚吧。」
我刚要张嘴说话,父皇一声厉喝砸过来。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有没有冒领?」
母后缓缓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若皇上心里已经定了臣妾的罪,臣妾解释再多又有何用?」
她顿了一下。
「万语千言,终究抵不过妹妹的一滴眼泪。」
父皇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鎏金香炉。
青铜器砸在地砖上弹了两下。
「你连解释都不屑?好!」
他拔高了声音。
「来人!送她去冷风阁反省!没想明白之前,不准踏出院门半步!」
太监上前架住母后的胳膊往外拖。
我死死拽着她的袖子不肯松手,被人一把拎起后领。
父皇低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很短。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给公主多添一床被褥。」
然后偏开了头,再不看我们。
冷风阁的院子荒了很久。
院子里杂草齐腰,屋顶碎了好几片瓦,风从四面灌进来。
我打着哭嗝,泪糊了满脸。
母后却蹲下身,从袖口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桂花糕。
「路过御膳房顺的,还热着。」
她咬了一口,眯起眼嚼了两下。
我愣在原地。
「母后,你不难过吗?」
她把桂花糕掰了一半塞进我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男人嘛,就得让他带着满腹疑问去憋屈,这叫欲擒故纵。」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
半空中又闪过两行弹幕。
【女主太善良了吧,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笑死,这个渣龙,还不知道自己绝嗣,全靠女主用系统兑换了生子丹才有的皇嗣!】
【女主还是带球跑吧,返回真实世界倒计时:15 天!】
我手里的糕差点掉在地上。
父皇......绝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向母后。
那我便是这大胤仅存的皇室血脉?
十五天......
母后只剩十五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死死攥住她的袖子,桂花糕的甜味在嘴里变得涩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