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船难载沉冤重,杀鱼刀迎青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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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船难载沉冤重,杀鱼刀迎青天明

青蛙天上飞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6-21 16: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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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因贪墨被削去巡盐御史身份,靠在码头杀鱼为生。 今日,一顶四抬官轿停在我的鱼摊前。 轿帘掀开,前夫沈彦臣身着二品朝服,手里提着食盒。 "阿瑶,你瘦了。" 他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搁在血淋淋的案板上,眉头微皱。 "这鱼腥气重,你一个女人家何苦做这营生。" "我已托人在城东置了一间绸缎铺,你若愿意......" 我一刀剁下鱼头,溅了他半身血水。 他竟也不恼,只拿帕子慢慢擦了,叹口气。 "当年和离,是我对不住你。可如今我已官至盐铁使,有能力照拂你了。" 围观的渔妇们窃窃私语,说我命好,前夫还惦记。 没人知道,五年前正是他伪造了我的贪墨账册,害我沦为流民。 而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腾出正妻之位,迎娶盐商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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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顶四抬官轿停在我的鱼摊前。

轿帘掀开,前夫沈彦臣身着二品朝服,手里提着食盒。

"阿瑶,你瘦了。"

他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搁在血淋淋的案板上,眉头微皱。

"这鱼腥气重,你一个女人家何苦做这营生。"

"我已托人在城东置了一间绸缎铺,你若愿意......"

我一刀剁下鱼头,溅了他半身血水。

他竟也不恼,只拿帕子慢慢擦了,叹口气。

"当年和离,是我对不住你。可如今我已官至盐铁使,有能力照拂你了。"

围观的渔妇们窃窃私语,说我命好,前夫还惦记。

没人知道,五年前正是他伪造了我的贪墨账册,害我沦为流民。

而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腾出正妻之位,迎娶盐商嫡女。

......

“沈大人的照拂,就是拿这五十两银子,买断我柳令瑶的脊梁骨?”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悲悯做作的男人,手里的剔骨刀利落地划开另一条草鱼的鱼腹。

腥臭的内脏连同黑血涌出,顺着案板流向那锭雪白的银子。

沈彦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瑶,你说话何必这样夹枪带棒。”

他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溅起的血水,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包容。

“当年你因贪墨入狱,若不是我四处打点,你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如今我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条生路,你难不成还想在这码头上S一辈子鱼?”

他字字句句都在标榜自己的深情与大度。

若是旁人听了,定要赞一句有情有义。

可只有我知道,当年那份凭空捏造的贪墨账册,正是出自他那双写得一手好馆阁体的手。

我拿起抹布,用力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沈大人若真是念及旧情,就该离我远远的,免得你这二品大员的清誉,沾了这码头上的鱼腥味。”

沈彦臣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按住腰间的刀柄怒斥。

“放肆!大人好心来看你,你竟敢这般不知好歹!”

“退下。”

沈彦臣抬手拦住随从,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阿瑶,你向来心高气傲,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你一个背着贪墨罪名的流民,在这城里是寸步难行的。”

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空竹筐上,语气重归温和。

“这盒子里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翠玉豆糕,我特意让厨子做的。”

“那间绸缎铺的房契压在食盒底下,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说罢,他转身走向那顶四抬官轿。

起轿前,他微微掀开轿帘,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阿瑶,别太倔,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轿夫起轿,浩浩荡荡的仪仗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像煮沸的水一样翻滚起来。

“瞧瞧,这柳娘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人家堂堂盐铁使大人都不嫌弃她,她还拿乔起来了。”

“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巡盐御史呢,不过是个S鱼的贱命罢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刺耳的嘲讽,转身继续收拾案板上的鱼鳞。

就在这时,鱼摊的老板张大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将我手里的剔骨刀夺走,重重扔进水盆里。

“别干了!你这摊子我租不起了!”

张大娘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嫌恶。

“你得罪了官爷,还想连累我不成?”

“方才那轿子往这一停,我这半条街的客人都被吓跑了,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平静地看着她。

“张大娘,我交了三个月的摊位钱,如今才过去半个月。”

张大娘冷笑一声,从袖口里摸出几枚铜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地上。

“什么摊位钱?你弄脏了我的案板,砸了我的生意,这几文钱还是我大发慈悲赏你买馒头的!”

铜板落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看着地上的铜板,又看向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

“大娘,做生意讲究契约。”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

“按照规矩,你若违约赶人,需退还我剩下的租金,外加一倍赔偿。”

张大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嗓门。

“契约?你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流民,跟我谈契约?”

“你信不信我这就去报官,说你偷了我的鱼,让你再回大牢里蹲着!”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平时就看我不顺眼的鱼贩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赶紧滚吧,别脏了我们的地界。”

“有本事去找你的尚书前夫啊,在这跟我们耍什么威风。”

我看着张大娘那张扭曲的脸,知道此刻争辩毫无意义。

沈彦臣那句“寸步难行”,原来不是劝告,而是预言。

只要他挥挥手,我好不容易重建的生活就会瞬间崩塌。

我弯下腰,没有去捡地上的铜板。

我只是默默收起自己那把缺了口的剔骨刀,用一块破布包好。

“既然大娘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我背起干瘪的包袱,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鱼市。

巷子里阴冷潮湿,风吹透了我单薄的粗布麻衣。

我刚拐进一条死胡同,去路便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是沈彦臣的随从。

为首的那个叫赵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柳娘子,怎么这就被人赶出来了?”

赵顺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污泥。

“我家大人说了,只要你点个头,这城里的大街小巷,随你横着走。”

“若是你非要咬着牙硬撑......”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阴冷。

“那明天,这城里将不会有任何一家店铺敢用你。”

“大人是在救你,你可别把恩赐当成了仇恨。”

我紧紧攥着包裹剔骨刀的破布,指骨泛白。

“替我多谢沈大人的恩赐。”

我迎着赵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应。

“你告诉他,我柳令瑶就算是饿死在街头,被野狗啃食。”

“也绝不会去他的绸缎铺里,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赵顺冷哼一声,眼神轻蔑。

“嘴硬是没用的。”

“我们就看你能在这泥潭里,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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