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摆上了她新买的挂饰摆件,花瓶里也插上了开得最盛的鲜花,素白的沙发和窗帘也都更换成了嫩黄草绿色调,瞧上去很是耳目一新。
忙完,她还亲自下厨烘焙做了一个红丝绒蛋糕,用草莓红玫瑰装点着,放在满桌琳琅佳肴中心。
眼看马上就要到骆凌舟下班的时间点,她连忙去洗漱化妆,挑了一条浅紫色的长裙换上。
时针滴答滴答一圈圈转动不停,郑知亦从八点等到十一点,点的香薰蜡烛都烧掉四个了,还是没有看到骆凌舟的身影!
她等的有些乏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接近零点时分,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郑知亦从梦里惊醒,揉着眼看见骆凌舟推门进来。
他看着装点一新的房间和桌上的蛋糕,恍然间想起妻子的生日好像就是最近,连忙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郑知亦刚抬起的手又落了下来,眼里满是讶然。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三天后才是我的生日,你记错了,凌舟。”
骆凌舟扶着墙换鞋,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我最近有些忙,反正离得近,就一起过了吧。”
郑知亦不禁想起前两年她怕耽误他工作,曾经提议过要一起过,可他却怎么也不答应,连请了五天假就为了给她准备两份惊喜。
那时候的她高兴得夜里睡不着,不停猜着他买了哪些礼物。
等到第二天她醒来发现她期望的、没预料到的礼物摆满了房间时,总会尖叫着扑进他的怀里。
而他也会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轻说上一句生日快乐。
浑然不似如今这么冷淡,连日子都能记错。
她低声应了一句,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将她脸上那些不易察觉的失落照得分明。
骆凌舟没有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他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正要坐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电人,又不自觉地看了妻子一眼,拿起手机往阳台走去。
郑知亦看着他很是避讳的模样,想起从前他不管接什么电话都不躲着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从什么时候起,她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丈夫变成了如今这样呢?
她靠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好像是从两个月前乔施漫患病回国,住在他所在的医院之后,他对她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接完电话,骆凌舟拿起外套就要出门,郑知亦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挽留。
“马上就要到零点了,凌舟,一起吃顿饭吧?”
骆凌舟看着她脸上的期待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桌旁将刚点上的蜡烛吹熄了,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知亦,医院有急事等着我处理,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了,我再给你补上礼物。”
说完,他就轻轻拂开了那只手,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一阵哒哒的脚步声过去后,房间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郑知亦看着空空荡荡的沙发,想起不久前两个人还依偎着躺在上面看电影,那时外面飘着大雪,她缩在骆凌舟怀里,只觉得暖意融融。
时移世易,她满腹的期待落了空,又惦记着从前,心里难免感伤,垂着头黯然地回了卧室。
骆凌舟刚换下来的外套还搭在衣架上,她取下来准备放进洗衣机里,却在口袋里摸出了婚戒和几张电影票根。
看着上面的日期和电影名字,她无端想起白天刷到乔施漫的朋友圈,连忙拿出手机翻出来。
照片里的时间、场次信息和她手里的票根分毫不差,而末了那张十指交扣的照片里,那只宽大一些的手上食指处隐约可见戒指留下的痕迹。
陪着乔施漫去看电影的人是谁,已经无需再过多推测了。
想起他这些天回复的在忙的消息,郑知亦心中酸涩不已。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乔施漫要拍这么一张亲密的照片,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专门摘下戒指。
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坐在房间里听了一夜,只觉得心头也淋得无比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