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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苏沐绣一个荷包,我的十根手指扎出了好几个血洞。
他却当着同窗的面,笑得前仰后合。
「姜晚,你绣的这是两只得了瘟病的肥鸭子吗?」
「你们商户人家,果然是不懂风雅。」
我气得红了眼,想把荷包抢回来。
他却故意举高,像逗狗一样逗我:「怎么,知道丑了?」
「你要是肯拿一千两银子给我买那方古砚,我就勉为其难戴一天。」
我咬着唇,眼泪直打转。
直到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抽走了那个荷包。
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谢清砚。
「针脚细密,用线考究,这两只戏水鸳鸯很是生动可爱。哪里不好看了?」
他将荷包系在自己的腰间,挑了挑眉。
「他不识货,那就送我好了。」
我看呆了,下意识说出心里话。
「娘说嫁人就嫁最好看的那个,小侯爷,你要夫人不要?」
苏沐最先反应过来,他铁青着脸,一把拽过我的手腕。
我疼得甩开他,他死死盯着我。
「姜晚,你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谢世子何等身份,也是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户女能攀附的?」
我摸着发红的手腕,心里有些委屈。
阿娘在世时教我,做生意讲究公平买卖。
苏沐总是管我要钱,却连个笑脸都不肯给。
我辛辛苦苦绣的荷包,他嫌弃丑,还要我拿一千两去换他戴一天。
一千两银子,够买下半条街的铺面了。
我又不傻,谢清砚不仅没嫌弃我的荷包丑,还替我说话。
更何况,他长得比苏沐好看一万倍。
那我的银子,凭什么不花在好看又好说话的人身上?
我没理会苏沐的跳脚,满心期盼地看着谢清砚。
谢清砚垂眸看着腰间的戏水鸳鸯,又抬眼看向我。
他面容清冷,耳根却泛起可疑的薄红。
「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可儿戏!」
他声音清冽,倒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
说罢,他转身便走,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乐了,不可儿戏,那就是可以认真谈!
苏沐见我盯着谢清砚的背影傻乐,气得直喘粗气。
「姜晚,你别做梦了!」
「靖安侯府是不可能要一个商户女的。」
「你现在把那一千两银票给我,再去翠云阁买只烧鸡,我便当今日无事发生。」
我转过头,认真打量着苏沐。
他长得其实算清秀,但此刻眉头紧锁,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施舍的模样。
好丑,比河里的公鸭还丑!
我从怀里掏出那一千两银票。
苏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我反手把银票塞回兜里,还拍了拍。
「苏沐,那一千两我不打算买砚台了。」
「我要拿去当嫁妆。」
他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再看他一眼,带着丫鬟转身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