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最喜欢看的,还是李微澜爱我的未来。
她牵着我的手逛超市,替我吹凉汤勺里的粥,把围巾绕我脖子两圈。
我以为这样的未来,会一直重复下去。
直到上周四凌晨,画面变了。
他在一间我没见过的公寓做饭。
灶台前站着另一个男人,穿着围裙,笑着说:
"咸了咸了,你每次盐都放多。"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那你教我。"
这个动作,和她五年前刚追我时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前亲了我一口:
"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睁开眼。
等她关门离开后,我给律所打了个电话: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今天就要。”
......
“沈先生,财产分割这块,您确定只要属于自己婚前的那部分吗?”
听筒里,陈律师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我看着茶几上那张李微澜前天刚给我的附属黑卡。
“确定。”
“好的,那我尽快拟定发您邮箱。”
挂断电话,客厅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闭上眼。
还是那个男人。
这次的画面里,他站在副驾驶门外,弯腰对着车里的李微澜笑。
手里举着一杯插着蓝色吸管的奶茶。
李微澜低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眼角的褶皱里全是纵容。
我睁开眼,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晚上十一点,门锁响了。
李微澜脱下外套挂在门后,带着一身很淡的冷风和另一种不属于我们家的甜香走进来。
“怎么还没睡?”
她走到沙发边,熟练地搂住我的肩膀,低头在我发顶蹭了蹭。
动作和过去五年没有任何区别。
我没躲。
“等你。”
“不是说了今晚部门聚餐,不用等我吗。”
她在我旁边坐下,扯松了领口的丝巾,顺手拿起我喝剩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聚餐去城东了吗?”
她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水杯放回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磕碰。
“没有,就在公司附近吃了一口。”
她转过头看我,神色自然得没有一丝裂缝。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看你外套上沾了点白色的猫毛。”
她低头拍了拍袖口。
“哦,新来的助理养了只布偶,估计是在办公室沾上的。”
她说完,揉了揉我的头发。
“渡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周末我陪你去放松一下?”
我不留痕迹地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
“那个助理,叫什么名字?”
李微澜的手停在半空,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
“慕辞树。”她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只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什么都不懂,带起来挺费劲的。”
她看着我。
“老公,你不会连小男生的醋都吃吧?”
我看着她。
那个在画面里让她笑得毫无防备的男人,原来叫慕辞树。
我垂下眼,没有反驳。
她像是松了口气,站起身往浴室走。
“我先去洗澡,一身火锅味。”
洗手间的水声很快响起。
她的手机留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没有备注,只有一个雪花的emoji。
“师父,奶茶好喝吗?明天还给你带呀。”
我静静地看着那行字在锁屏上停留,然后暗下去。
她骗了我。
没去聚餐,没吃火锅。
水声停了。
李微澜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手机,又看了看我。
我低头整理着靠枕。
“你的手机刚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