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我天生能看见每个人和不同人发生过亲密关系的次数。
顾清瑶身上的数字,从我认识她起,就是0。
直到新婚夜,变成了1。
那个1让我安心了整整四年。
直到那天我出差回来,她正在厨房煎牛排。
我从背后抱住她,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
数字变成了2。
我的手僵在她腰间。
她转过身,语气自然: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再给你煎一份。”
我笑着说好。
吃完饭她去洗澡,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
【清瑶姐,我的耳钉落在你家了,你记得帮我收好。】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这个2,是这样来的。
这个女人,脏了。
......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浴室门被推开,顾清瑶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身上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还是我出差前给她买的那个牌子。
我按灭她的手机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没什么,看到一个同事发的笑话。”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脖子。
“出差这半个月,想我没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以前这双眼睛里只有我,现在我却觉得陌生。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抱她。
“你最近带新人了?”
她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不小心看到你手机弹出的消息。”我语气平静,“有人让你帮忙收好落在家里的耳钉。”
顾清瑶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躲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哦,你说那个啊。”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叫李悦,小姑娘毛毛躁躁的。”
“前天来家里给我送一份紧急文件,借用了下洗手间,就把耳钉落下了。”
她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耳钉。
款式很硬朗,不像女孩子戴的。
“你帮她收着吧,别弄丢了。”我端起桌上的水杯。
“明天带去公司还给她。”顾清瑶随手把耳钉扔进包里。
水有点烫,顺着喉咙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连撒谎都不愿意多花点心思。
那个发消息的头像,明明是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背影。
第二天上午,我路过顾清瑶的公司。
顺便去给她送一份她落在玄关的体检报告。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我刚走到她办公室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
“瑶姐,你这咖啡豆也太苦了,我还是喜欢喝甜的。”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刻意的甜腻。
“就你挑剔。”顾清瑶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纵容。
“去把我抽屉里的方糖拿两块。”
我推开半掩的玻璃门。
顾清瑶坐在办公桌后,对面靠着一个高瘦的男生。
穿着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
左侧耳朵上,赫然戴着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耳钉。
和昨晚顾清瑶从抽屉里拿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老公,你怎么来了?”
顾清瑶看到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那个男生也站直了身体,目光在我和顾清瑶之间转了一圈。
“哥,你好。”
他主动伸出手,笑得人畜无害。
“我是瑶姐带的实习生,我叫秦沐凡。”
我没有去握他的手。
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头顶。
那个数字是8。
年纪轻轻,倒是战绩斐然。
“你叫李悦?”我看着他,淡淡地问。
秦沐凡愣了一下,“哥真会开玩笑,我叫秦沐凡啊。”
顾清瑶快步走过来,挡在秦沐凡身前。
“沈彦,你别闹了,李悦去别的部门跑腿了。”
她从我手里接过体检报告。
“谢谢你送过来,我中午还有个会,就不陪你吃饭了。”
秦沐凡在顾清瑶身后,冲我挑了挑眉。
“哥,你别生瑶姐的气。”
“昨晚我改方案改到凌晨,来瑶姐家对数据,太困了就把耳钉摘了。”
“是我没规矩,你别怪瑶姐。”
他一口一个瑶姐,叫得亲热又无辜。
我看着顾清瑶。
“昨晚不是说,是个毛毛躁躁的小姑娘吗?”
顾清瑶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彦,你什么意思?”
“我带新人很辛苦,不想连这种小事都要跟你解释半天。”
“你现在是在查岗吗?”
她把体检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
秦沐凡立刻凑上前,轻轻拍了拍顾清瑶的手臂。
“瑶姐,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哥也是在乎你才多问两句的,我这就出去工作。”
说完,他委屈巴巴地看了我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顾清瑶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一些。
“沈彦,沐凡刚毕业,一个人在城市里打拼不容易。”
“我看他像看弟弟一样,你别总是多心。”
我看着她身上那个刺眼的2。
“既然是弟弟,那就保持好距离。”
“我不希望以后在家里,再看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转身往外走。
顾清瑶在背后叫住我。
“沈彦,你就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