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我天生能看见每个人和不同人发生过亲密关系的次数。
沈临舟身上的数字,从我认识他起,就是0。
直到新婚夜,变成了1。
那个1让我安心了整整四年。
直到那天我出差回来,他正在厨房煎牛排。
我从背后抱住他,习惯性地踮脚看了一眼。
数字变成了2。
我的手僵在他腰间。
他转过身,语气自然: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再给你煎一份。”
我笑着说好。
吃完饭他去洗澡,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
【临舟哥,我的耳环落在你家了,你记得帮我收好。】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来这个2,是这样来的。
这个男人,脏了。
......
“是谁的耳环?”
我靠在浴室门边的墙上,指尖夹着沈临舟的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
擦头发的动作只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什么耳环?”他神色自然地走过来,伸手想拿手机。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一条新消息。”我看着他头顶那个鲜红的“2”,“一个叫林之谣的女孩,让你把落在这儿的耳环收好。”
沈临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很快换上一副无奈的笑。
“是项目组新来的实习生。”
“今天下了暴雨,她打不到车,我顺路带她回来拿了份竞标文件。”
“估计是不小心掉在沙发上了。”
他说得毫无破绽。
连那种被妻子查岗时特有的包容和宠溺都演得恰到好处。
换作以前,我一定深信不疑。
可他头顶上的那个数字,像一把锯子,正在一点点拉扯着我的神经。
“拿份文件,需要摘耳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以宁。”沈临舟放下毛巾,走上前一步揽住我的肩膀,“你出差刚回来,是不是太累了?”
他身上带着熟悉的冷杉味沐浴露香气。
混合着一点极淡的、甜腻的橘子调香水味。
这种味道不属于我。
“我不喜欢别人把私人物品落在我家。”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知道。”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明天我把东西带回公司还给她,以后不让她来了。”
这话说得很漂亮。
像一个满分丈夫的标准答案。
第二天早上。
门铃响的时候,沈临舟正在厨房给我热牛奶。
我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穿着白色的短款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
妆容很淡,眼睛又圆又亮。
“嫂子好!”她笑得很甜,“我是林之谣。”
我看着她头顶的数字。
“8”。
她谈过不少次,数字也不低。
“你来干什么?”我挡在门口。
“我来找临舟哥拿东西呀。”她毫不见外地往里探了探头,“他昨晚说让我顺路过来拿,刚好一起去公司。”
临舟哥。
顺路。
一起。
我回头看向厨房。
沈临舟端着两杯牛奶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脚步明显顿住了。
“你怎么跑家里来了?”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责备。
“我刚好在附近买早餐嘛。”林之谣举起手里的纸袋,“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生煎。”
她熟门熟路地绕过我,直接挤进了屋。
连鞋都没换。
运动鞋踩在昨天我刚亲手铺好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两个灰黑色的印子。
“林之谣。”沈临舟的声音沉了一点,“出去换鞋。”
“哎呀,我拿完马上就走啦。”她吐了吐舌头,把生煎放在餐桌上,转头到处乱看,“我的耳环在哪呢?”
沈临舟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递给她。
“拿好,走吧。”
“哥你赶我走啊?”林之谣撇撇嘴,眼神突然落在我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嫂子平时在家里穿得这么正式吗?”
我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外面披着长款披肩。
“我刚起床。”我看着她。
“哦。”她笑了一下,突然伸手去拿桌上的牛奶,“我有点渴了,嫂子不介意我喝一口吧?”
她拿的是我的杯子。
“我介意。”我冷冷地说。
林之谣的手僵在半空。
她转头看向沈临舟,眼眶瞬间就红了。
“哥,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以宁没有那个意思。”沈临舟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那杯牛奶推给她,“喝这杯吧,这杯没动过。”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了一丝警告。
“她还小,不懂规矩,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那个推过去的杯子。
“既然不懂规矩,就该有人教她。”我语气平静。
“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之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只是把临舟哥当哥哥。”
“我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
我看着沈临舟头顶那个“2”。
还有林之谣头顶的“8”。
两张底牌清清楚楚地亮在我面前,他们却在演着最拙劣的戏。
“是吗。”我轻笑了一声。
“以宁。”沈临舟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腕,“别闹了。”
别闹了。
他把一个陌生女人放进我们的私人领地。
把我的洁癖踩在脚下。
现在却说,是我在闹。
“东西拿到了,你可以走了吗?”我甩开他的手,看向林之谣。
“嫂子脾气真大。”林之谣小声嘀咕了一句,拿起包,“哥,那我先下去等你哦。”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哥,你快点,别让李总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