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为了给我个下马威,故意放了一百只野兔塞满我的闺房。 可她却严重低估了我的病情。 “姐姐莫怪,兔子们实在太喜欢你了,才......” 她幸灾乐祸的发言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我正拿着朱砂笔,给最后一只兔子的脑门标上正楷一百的编号。 “一号到五十号公母分开,五十一号到九十九号按胖瘦排列,少了一只,去找。” 我不受控制的红着眼怒吼:“今晚不把少的那只找出来,我一把火烧了侯府!” 全府上下被吓得无人理会假千金的表演,举着火把在侯府找了一宿。 最后发现那只兔子因为左脚先迈进门,被我剃光了毛绑在衣架上反省,而我又忘记了。 不管了,今晚该送假千金一百只小香猪作为回礼了。
2
那一百只被强制统一了尾巴方向的小香猪,最终还是浩浩荡荡的进了沈云娴的揽月阁。
听说当天夜里,揽月阁的尖叫声连前院的看门狗都吓得不敢吠。
而我,睡了个极其安稳的觉。
第二天,是侯府设宴,正式介绍我这个流落民间十六年的真千金的日子。
也是沈云娴给我挖的第二个坑。
丫鬟翠儿捧着一套衣服走进来,手都在发着抖。
“大小姐,这是二小姐特意命人给您赶制的赴宴礼服......”
我瞥了一眼那衣服,目光落在裙摆的牡丹上。
左边有十七层花瓣,右边却只有十六层。
更要命的是,花蕊的颜色,左边偏金,右边偏黄。
这种细微的差别,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我眼里,却十分突兀。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指尖不受控制的痉挛。
“拿剪刀来。”
翠儿吓得跪在地上。
“大小姐不可啊!这可是江南第一绣娘的手艺,若是毁了,侯爷和夫人定会重罚您的!”
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对称。
它不对称!
我扑过去,一把夺过那件衣服,双手用力一撕。
嘶啦一声,衣服在我手中裂开。
不够。
还是不够。
我拼命撕扯着那朵牡丹,直到把它撕成一堆碎布条,心跳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突然愣住了。
我刚才干了什么?
哦,对,衣服不对称。
我揉了揉太阳穴,健忘症又犯了。
我忘了这衣服是沈云娴送的,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只知道,现在这堆碎布条,看起来比刚才顺眼多了。
“大小姐,您......您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前厅外,管家看着我身上那件青布道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挺好,左右袖子一样长,领口没有多余的花纹。
完美。
“怎么?侯府有规定不能穿道袍?”
我推开管家,大步迈进前厅。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京城贵妇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沈云娴穿着一身百鸟朝凤裙,正挽着长公主的手臂说话。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装出震惊和痛心的模样。
“姐姐,今日是你的大日子,你怎么......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我送你的那件烟罗紫礼服呢?”
镇北侯的脸黑得非常吓人。
“混账东西!你穿的这是什么丧服?还不快给我滚回去换了!”
我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贵妇。
最终,我的视线落在了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是当今S上的亲妹妹,也是京城贵妇圈的领头羊。
她此刻正用一种审视且厌恶的目光看着我。
“镇北侯,这就是你那个流落民间的嫡女?果真是......粗鄙不堪。”
长公主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沈云娴赶紧打圆场,眼泪说来就来。
“长公主息怒,姐姐她只是在乡下野惯了,不懂规矩,云娴这就带姐姐去换衣服......”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猛的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别碰我。”
我盯着她那件百鸟朝凤裙,眉头再次死死拧在一起。
“你裙子上的鸟,左边有四十九只,右边有五十只。”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我,表情十分怪异。
我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狂躁的情绪再次翻涌。
“为什么不对称?为什么!”
我冲向沈云娴,一把抓住她的裙摆。
“把多出来的那只鸟给我抠下来!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