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不能结,我闺女有遗传性精神病,发起疯来连亲妈都打。”
我未婚夫脸都僵了。
我攥着结婚证的手在发抖,“妈,我哪来的精神病?”
我妈一脸痛心地拍我后背。
“你忘了你小时候放火烧屋、半夜拿刀比划妈脖子的事了?医院都开了证明的。”
未婚夫的母亲吓得连连后退,拉着儿子就要走。
我妈忽然意识到说漏了,慌张地躲到亲家身后。
“闺女别瞪妈,妈是怕你嫁错人才编的,你回家关妈进储物间饿两天,妈认罚还不成吗?”
四双眼睛齐齐盯着我,像在防一个疯子。
我看着人群后那张装可怜、嘴角却压不住笑的脸。
她以为一句“精神病”就能拴住我一辈子,让我永远不敢离家。
可她不知道,她手里拿的鉴定报告病人姓名是她自己。
......
“这婚我不结了,我们老周家可要不起一个疯子!”
宋兰华用力甩开我的手。
她像躲避什么致命病毒一样,退到周靳言的侧后方。
周靳言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地砖。
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强压下嗓子里的干涩,往前迈了半步。
“靳言,我们谈了三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周靳言肩膀一抖。
他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抬起手挡在胸前。
“林逾静,你别过来。你妈都把医院的证明拿出来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我妈赵桂芬趁机从后面挤上前。
她一把抱住我的腰,眼泪说来就来。
“静静啊,你别犯病了。你刚才瞪靳言的眼神,和上次你拿菜刀砍家里的防盗门时一模一样。”
“妈求你了,咱们回家吃药好不好?”
民政局大厅里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人群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长得挺漂亮一姑娘,居然是个神经病。”
“她妈也太可怜了,养个疯女儿,这得遭多大罪啊。”
我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妈,你撒谎。我什么时候拿过菜刀?我连切菜都怕切到手。”
赵桂芬猛地抬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是妈的错,妈不该在外面揭你的短。你打我吧,你只要不打靳言,你怎么打妈都行。”
她说着就往我面前跪。
我下意识去拉她的胳膊。
周靳言突然冲上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林逾静你够了!”
我脚下不稳,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掌心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周靳言护在赵桂芬身前,满脸怒容地瞪着我。
“阿姨已经够惨了,你还要当众动手打她?你果然是个疯子!”
我撑着地面,仰头看着这个相恋了三年的男人。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宋兰华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丢在我脸上。
卡片弹了一下,落在我手边。
“这是你们家之前给的陪嫁。咱们两清了。至于我们家出的二十万彩礼,现在立刻退回来。”
赵桂芬连跪带爬地捡起那张银行卡。
“亲家母,彩礼我退,我一分不少地退给你们。”
“耽误了靳言这么久,是我这当妈的没教好女儿。我再多给你们两万算作补偿,只求你们千万别对外声张她的病情。”
宋兰华冷哼一声,拉着周靳言转身就走。
“算你识相。靳言,咱们赶紧去把车洗了,嫌晦气。”
我死死盯着周靳言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拍掉手心里的灰。
赵桂芬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刚才还满是眼泪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病态的狂热。
“静静,你看看,外面的男人都不靠谱,只有妈才是真心对你的。”
“走,跟妈回家。”
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连拖带拽地把我塞进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
她紧紧挨着我坐下,粗糙的手指一下下抚摸我的头发。
“你以后哪也不许去。妈养你一辈子。”
车子启动。
我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赵桂芬得意的笑脸。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妈,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