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选的最近拍的,穿旗袍那张,看着顶多三十五。
儿子脸色当场就变了:"妈,你干什么?"
我笑着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征婚啊,找个老伴,再生一个。"
他女朋友站在玄关没敢动,手里的水果篮差点掉地上。
上辈子我看走了眼。
这个站在门口笑得乖巧的姑娘,婚后第一件事就是怂恿儿子把我名下的商铺过户。
第二件事是让我签了房产赠与协议。
第三件事是把我赶进八平米的储藏间,断了暖气。
我在腊月二十九那天死的,身边连个报警的手机都没有。
儿子在我葬礼上哭得真情实感,转头就把我最后一张存折取空了,给他媳妇换了辆车。
现在我重新坐在这张沙发上,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妈!你都四十八了,丢不丢人!"
我放下手机,慢条斯理地看着他:
"妈已经约了人明天见面,对方条件不错,能生。"
......
“能生?”
赵栩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拔高音量,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妈?!你是不是疯了?你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想生老二来争家产?”
我靠在沙发背上。
静静看着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好大儿。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被他指着鼻子骂。
为了他所谓的面子,我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全心全意伺候他们小两口。
结果呢。
换来的是八平米漏风的储藏室,和腊月二十九夜里活活冻死的结局。
徐曼如终于回过神。
她放下果篮,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挽住赵栩安的胳膊。
“阿姨,栩安也是心疼您的身体。”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高龄产妇多危险呀,您以后就踏踏实实享我们的福不好吗?”
“栩安也就是嘴上凶了点,心里把您看得比谁都重呢。”
我目光落在她挽着儿子的手上。
前世,就是这双看似温柔的手,把我在寒冬腊月推倒在冰冷的瓷砖上。
“享福?”
我轻笑一声,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这福气太重,我怕我无福消受。”
赵栩安显然没有听出我的弦外之音。
他见我态度坚决,眼底的暴躁再也压抑不住。
他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茶几。
玻璃杯碎了一地,水花溅在我的旗袍裙摆上。
“我告诉你,想再婚?想生老二?”
“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你想都别想!”
他喘着粗气,眼睛赤红。
“我爸才死了几年?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听到他提起死去的丈夫,我心底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他爸走的时候,他才十五岁。
为了不让他受委屈,我硬是咬着牙没改嫁,一个人把公司撑起来,供他吃穿用度全是用最好的。
他现在跟我谈要脸?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水渍。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
“你要是觉得丢脸,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赵栩安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母亲,居然会为了一个还没见面的相亲对象赶他走。
徐曼如眼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阿姨您别生气,栩安就是性子急。”
她顺势拉着赵栩安在沙发上坐下,一副准女主人的姿态。
“其实我们今天回来,是有件大喜事想跟您商量。”
我冷眼看着她。
“说。”
“我和栩安商量着,下个月就把事办了。”
徐曼如低下头,故作娇羞。
“但是我妈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彩礼和婚房总得有个保障。”
赵栩安立刻接话。
“妈,曼如看中了市中心那套大平层,首付也不贵,就三百万。”
“另外,您那套帝王绿的翡翠头面,就当是给曼如的见面礼吧。”
我看着面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
那套翡翠,是我丈夫生前送我的最后一份结婚纪念礼物。
上辈子,徐曼如也是用同样的借口要走了这套翡翠。
后来我才知道,她转手就当了换钱,给她弟弟买了一辆保时捷。
我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不给呢?”
赵栩安冷笑一声。
“不给?那就别怪我以后不给你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