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被压得喘不过气,酸腐的酒臭熏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猛地睁开眼,昏暗的烛光下一张疙瘩流脓的大脸正咧着嘴冲她笑。
黄牙上还粘着菜叶,贪婪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小美人,嘿嘿,快让我好好疼疼你。”
王大壮?
打断她三根肋骨,把她锁在猪圈活活欺凌死的畜生。
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被后妈卖给王大壮的第三年。
她被王大壮打的快咽气,偷跑回去找后妈胡月娥求救,却撞破她和继姐的对话。
“姜黎那个小贱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成了你嫁进霍家的筹码。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孩子管你叫妈妈,估计死不瞑目。”
孩子。
她的孩子没有死。
姜黎浑身的血一瞬间全涌上了头顶。
红着眼看向四周,窗户上贴着喜字,床头还点着红烛。
她重生了。
重生到了被后妈卖给王大壮的这晚。
姜黎还没回过神,王大壮的手已经不老实的摸上了她的领口。
油腻的指尖碰到她锁骨的一瞬,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既然老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上辈子害过她的人谁都别想好过。
王大壮蛤蟆一样的脸在姜黎面前慢慢放大,贪婪的眉眼眯成一条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小娘们,一会儿有你爽的,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姜黎右腿猛地屈膝,用尽前世所有的恨意,对准王大壮的裆部狠狠踹了过去。
“啊。”
王大壮的叫声像S猪一样,双手捂裆痛苦地蜷缩起来。
“草,老子弄死你。”
姜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抓起床边的酒瓶子对准他的后脑勺砸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姜黎S红了眼。
血溅了她一手,王大壮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姜黎喘着粗气,手抖得厉害,简单收拾好现场,擦干血迹后翻身下床,摸黑往外跑。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姜黎到现在脑子都是乱的。
上辈子爹死后,她和后妈胡月娥、继姐姜兮柔一起生活在村里。
她从小脑子聪明学习好,初高中的课程三年就学完了,以几乎满分的成绩考上了顶尖大学。
而同年的姜兮柔却落了榜。
受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胡月娥端着一碗鸡蛋羹来给她庆祝。
她天真的以为后妈真的为自己高兴。
结果那碗鸡蛋羹一吃她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时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还有个光溜溜的男人。
她吓坏了,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就裹着衣服逃走了。
距离大学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她怀孕了。
胡月娥说她未婚先孕坏了名声,到了学校也会被开除,哄着她把名额让给姜兮柔。
而她留在乡下生下孩子。
孩子生下来她都没看见一眼,就被胡月娥以死胎处理了。
她伤心的哭得昏过去三次。
后来胡月娥把她卖给了王大壮,换了两百块钱彩礼。
她在王大壮手里被打骂了三年,死的前一刻才听见真相。
下药是胡月娥的算计,她的孩子也根本没死。
那对龙凤胎被姜兮柔抱走了,成了她嫁入豪门的筹码。
姜黎气血翻涌,咬碎了一口牙,加快脚步往胡月娥家跑。
胡月娥家亮着灯。
姜黎站在门口深呼吸,将所有的恨意压下去,换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推门而入。
“妈。不好了。”
胡月娥正坐在床上数钱,看见她回来脸一沉,把钱往被子里藏。
“你不洞房跑回来干什么?哪有你这样伺候男人的?赶快回去。”
说着站起身把姜黎往外推搡,她收的两百块彩礼还没捂热,可不能被这个小贱人给搅和了。
姜黎一脸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双手扶在大腿上喘着粗气。
“妈,我...我在王大壮家床底下发现了好东西。”
姜黎压低声音,专门神秘的往胡月娥身边凑了凑。
“小黄鱼,金条,好大一包呢。我不敢声张,先回来告诉您。”
胡月娥眼珠子一亮,激动的搓手。
“当真?你没看错?”
“错不了,黄灿灿的都晃眼睛。
趁王大壮喝多睡着了,您快去,咱们拿几根他也不知道。”
姜黎拉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拽。
胡月娥一想到小黄鱼,贪婪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屁颠屁颠的踢踏上鞋子跟着就跑。
一路上姜黎在心里反复演练,到了王大壮家门口,她侧身让胡月娥先进。
“在哪呢?床底下?”
胡月娥迫不及待的弯腰就去翻床底,屁股撅得老高。
姜黎抓住提前在门背后藏好的一根木棍,一脚朝胡月娥的大屁股狠狠踹了上去。
胡月娥摔了个狗啃屎,嘴里骂骂咧咧的往起爬。
“哎呦疼死了,你个小贱人,敢踹我?”
姜黎眼疾手快的挥起木棍朝她的后脑勺夯了下去。
闷响一声。
胡月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的倒在地上。
姜黎扔了棍子,拽着胡月娥的两条胳膊往床上拖。
胡月娥平时可不亏待自己,把姜黎养的瘦瘦弱弱的,自己一身厚肉。
她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红,费力把胡月娥拖上了床,又翻过还在昏迷的王大壮,把两个人并排摆好,脑袋紧紧挨在一起。
她拉过被子,伪装成两人运动过后熟睡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姜黎退到床下,看着姿势亲密的两人满意的拍了拍手。
出门前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蹬掉一只布鞋光脚踩在地上,把头发揉成慌乱跑散的模样,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两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做完这些她转身冲出门,扯开嗓子,用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的声音嚎啕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我后妈跟我男人睡到一个被窝里了。”
已经睡熟了的夜晚被姜黎的声音撕裂划破,周围的房子开始陆陆续续亮起灯。
狗叫声,脚步声,骂骂咧咧的开门声响成一片。
姜黎无措的跑到门口,眼泪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流。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村民们点着蜡烛前后脚的涌进了王大壮家院子。
姜黎可怜巴巴的缩在门口,两只眼睛哭得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碎掉了。
“怎么回事?”
村长披着外套皱着眉问。
姜黎抬起头,眼泪从下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声音发颤。
“后妈说新婚夜让我回家住,给王大壮一个下马威,免得婚后被拿捏。
我在家睡到一半发现后妈不见了,我到处找,结果...
我后妈她...她跟王大壮躺一个被窝里。”
姜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几个婶子对视一眼,满脸惊讶和即将看热闹的兴奋。
推开门冲了进去,站在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胡月娥和王大壮并排躺着,身上的衣服扯到胸口,裤腰带还松着,两人的腿缠在一起。
“我的天爷嘞。”
“真睡一块儿了。”
先进去的那几个婶子激动的拍大腿,引的更多人好奇的往屋里挤。
“不要脸的东西。女婿都睡,死寡妇想男人想到这份儿上了。”
“胡月娥真是骚得没边了是吧?闺女新婚当晚就忍不住了。”
村民们边骂边朝胡月娥和王大壮吐口水。
“我呸,真是丢死人了。”
胡月娥头疼欲裂,耳边嗡嗡个没完没了。
她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杵在面前的是王大壮那张倒人胃口的脸,随后被满屋子的人吓了一跳,目光恶狠狠的落在蹲在门口哭得跟泪人似的姜黎身上。
她脑子嗡的一下炸开,脸瞬间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胡月娥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半个光溜溜的膀子,她赶紧往上拽。
“是姜黎,这个贱人把我打晕塞进王大壮的被窝,不关我的事啊。”
没人信,大家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更劲爆的画面。
姜黎哭得更凶了,颤颤巍巍的随时可能晕倒。
“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抢我男人就算了,你现在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不活了啊。”
姜黎作势就要去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