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生日当晚,我突然接到男友被人劫持的消息。 我孤身匆匆赶去现场,面对一众蛮横嚣张的混混。 在清白和季青临的性命之间,毅然决定用自己的一切换他平安。 就在我准备妥协退让的那一刻。 季青临散漫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够了,别演得太过火。” 我浑身一震,当场僵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乔月月立刻捂着嘴,带着看好戏的语气惊呼出声。 “哎呀!你怎么现在就拆穿了?多没意思啊!” 季青临随意搂上乔月月的肩,语气轻慢又理所当然。 “就是跟月月打了个赌,想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还行,没让我失望。” “别冷着一张脸行不行?” “就是闹着玩而已,又没真的对你做什么!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我安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手机不停震动,全是父亲发来的短信。 “江桃念,你别忘了跟我的约定。” “我说过的,三十岁之前他再不娶你,就必须回家接受我安排的联姻。” “想好什么时候离开了吗?” 我看着屏幕沉默许久,慢慢敲下一行字。 “给我三天时间。”
晚风裹挟着夜色灌进屋内,冷得人发抖。
季青临瞬间回过神,伸手猛地将我拽入怀里,却还是没能抓住从我手里滑落的戒指。
“你疯了?!我又没说不答应!我只是...这太突然了!我根本没准备好!”
突然吗?
我们在一起十三年。
这十三年里,我每一岁生日许下的心愿,每一座山上挂过的祈福牌,每一次深夜梦魇里的呢喃。
从来都只有一句话:
“季青临要和江桃念,相守岁岁,永不分离。”
十七岁那年,校外混混拦路刁难,把我堵在墙角撕扯我的衣服,是季青临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
十三年后的今天,依旧是季青临,为了一场无聊的赌约,亲手将我推入和当年一样难堪的绝境。
他看到我宁愿放弃清白也要救他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暗暗嘲讽?
嘲讽我十三年来没有一点进步,到头来还是要他站出来救我。
我抬手关上窗户,隔绝窗外的冷风。
季青临局促地将我扶到沙发上,屈膝半蹲在我身前抱住我,眼底情绪复杂。
“你别胡思乱想,我和乔月月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她早就有对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就是怕我受委屈,才想着试探一下你,你别往心里去。”
“还没吃饭吧,饿不饿?我现在给你煮面。”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僵硬,快步冲进卧室。
再出来时,兜里揣着的卫生巾滑落一包,正好掉在我的脚边。
他神色瞬间尴尬,慌忙解释:
“月月生理期突然提前,现在被困在洗手间等着急用。”
“桃桃,我没法给你做饭了,得赶紧给她送去。”
他随手丢下几包零食在茶几上,转身就匆匆往外走。
“你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都是你爱吃的…”
声音渐行渐远,消散在楼道尽头。
我缓缓低头,看向桌上的金枪鱼饭团和苹果汁。
我清楚记得,这是乔月月最爱吃的口味。
季青临给她买了一次又一次,久而久之,连家里都常备着这些。
顺手买惯了,连心也跟着偏得彻底。
偏偏忘了,我从来不吃海鲜,还对苹果严重过敏。
我把饭团和苹果汁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乔月月痛经得厉害,季青临直到哄她睡着,天都快亮了才匆忙赶回家。
他轻手轻脚换好鞋,走进卧室,从外套里掏出一个打包盒。
糖醋排骨的香气一下子弥漫开来。
“快趁热吃。”
“太晚了,加了好多钱人家才肯做。”
他把打包盒递到我手上。
“你最爱的那家老店,车没油了,我特意跑着去买的。”
季青临松了松领带,随口说道。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肯定饿坏了,赶紧尝尝。”
我一整天滴水未进,饿得胃里发空。
可此刻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排骨,心里一片发涩,半点胃口都没有。
十三年了,他依旧记得我喜欢吃糖醋排骨。
记得我不吃葱姜。
记得我花粉过敏。
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与禁忌。
窗外的风越刮越猛。
我静静捧着盒子,始终没有抬手打开。
许是白天发生的一切,让我久违的梦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巷子里夜色漆黑,面色狰狞的混混把我堵在角落,狠狠撕扯着我的衣服,粗糙的双手不断抚过我的身体。
我四肢僵硬发软,连挣扎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一片嗡鸣,意识混沌又绝望。
“桃桃!桃桃!”
一声焦急的呼唤猛地将我从噩梦中拽醒。
下一秒,我便被裹挟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怀抱紧紧圈住。
无比熟悉。
年少无助的那段时光,也是这样,他伸手把我从灰暗里拉了出来,带我走进人间烟火。
“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
季青临眼眶泛红,眼底满是真切的忧心。
“有我守着,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伤害你。”
我神情空洞失神,用力浑身力气将他一把推开: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