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离婚诉讼九年,我有条铁律: 只要受害者是女性,我分文不取。 靠这条规矩,我从小律所干到全网现象级博主。 刚替一个被家暴多年的阿姨争到了全部抚养权。 判决书还没捂热,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太太在法院前截住了我。 众人议论纷纷,她抱着我的腿当场就要下跪。 “方律师,我在这等了你六个小时。”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全是验伤报告。 锁骨骨折,肋骨裂缝,右眼眶粉碎性骨折。 “我儿子和媳妇联手,逼我把房子过户。我不签字,他们就打。” “上个月他拿门把我手指夹断了三根。” 她举起右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全是畸形愈合。 实习生当场红了眼眶,拽我袖子: “姐,接吧。” 我看着那三根弯曲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拨通了律协的电话: “帮我发个通知,这个案子,全城的同行都别代理。”
前台的灯没开,整个办公区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合伙人老陈坐在我的老板椅上,正烦躁地揉着眉心。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站了起来。
把平板电脑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条点赞已经突破三百万的视频。
标题刺眼得像是在滴血——
【全网最伪善女权律师方晏:逼死断指老太,扬言全城封S受害者!】
视频的画面很晃,明显是今天在法院门口被人偷拍的。
杜渐萍跪在地上的绝望,验伤报告上的触目惊心。
还有她一头撞在石柱上,额头鲜血直流的画面,被加上了凄厉的背景音乐。
而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离开。
甚至配上了放大的慢动作。
像极了一个草菅人命的冷血刽子手。
视频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草!这女的什么态度?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吐了!】
【这就是你们天天捧的女权斗士?遇到真弱者直接装瞎?】
【严查方晏!她肯定收了老太太儿子儿媳的黑钱!】
【把老太太逼得撞墙自S,她连头都不回,这还是人吗?】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点着桌面。
“方晏,你在这个圈子混了九年,你比我清楚舆论的力量。”
“就这三个小时,我们所接到了两百多个辱骂电话。”
“四个正在推进的大案子,当事人要求立刻解约。”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平板上的视频。
“她撞得不重吧。”
老陈气得笑了。
“是不重!皮外伤!人家现在在县医院的高级病房躺着呢!”
“问题是这个吗?问题是她现在成了全网的弱势群体代表!”
“你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吗?”
老陈滑了一下屏幕,点开另一个视频。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林成。
我前夫,也是我在这座城市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对着镜头义正辞严。
“我跟方律师共事过很多年,我很了解她。”
“她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没有流量的案子,她是不屑于接的。”
“但我没想到,她为了流量,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都能扔掉。”
“在这里我向这位老人家承诺,这个案子,我林成免费接了!”
“我们林氏律所,绝对不会向任何恶势力低头!”
评论区一片叫好,全在夸林成有担当,有良知。
我看着林成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接得好啊。”
老陈瞪大了眼睛。
“你还笑?林成这是踩着你的尸体在上位!”
“他早就想整垮你,现在你主动把刀递到他手里了!”
“方晏,你现在立刻去医院,带着水果和花,给老太太道歉。”
“就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是场误会。把案子接回来,这是唯一的破局方法!”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老陈。
“我不可能接。”
“不仅不接,我还要让林成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
老陈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的鼻子。
“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战无不胜的方大律师吗?”
“你现在是全网公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苏可可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她没有穿律所的制服,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苏可可,你干什么?”老陈皱眉。
苏可可把胸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不干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鄙夷。
“方晏,我当初是看中了你的正义感才来跟着你实习的。”
“但我现在发现,你不过是个披着正义外衣的吸血鬼。”
“老太太在医院里哭得晕过去两次,你却还坐在这里看戏。”
“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老陈想去拦她。
“让她走。”我淡淡开口。
苏可可脚步一顿,回过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你赶我走就行了?”
“方晏,你准备好身败名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