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地回到家时,我点开共享云端相册,想看她报平安的照片。
却看到了一张十分钟前上传的Live图。
照片里,苏韵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坐在游艇上,手里端着香槟。
而她的初恋楚泽,正低头亲吻她的锁骨。
更让我如坠冰窟的是,照片背景里,那只戴着昂贵护具的萨摩耶。
那个护具,是我昨天刚托人从国外高价买回来,准备给我那因为救苏韵而双腿残疾的亲弟弟戴上的。
苏韵骗我说,护具尺寸不合适,拿去退了。
原来,我弟弟的救命稻草,只配给楚泽的狗当玩具。
......
“林序,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韵推开门,连鞋都没换,直接把包砸在沙发上。
“我都说了护具尺寸不合适拿去退了,你至于摆着一张臭脸给我看吗?”
我坐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她脖子上还没来得及遮掩的红痕。
那是楚泽刚留下的。
“尺寸不合适?”我声音沙哑,因为刚抽完血,喉咙干涩得发疼。
“你买的时候连量都没量,怎么知道不合适?”
苏韵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拔高了音量。
“我肉眼看不行吗?你弟弟那双腿都已经萎缩成那样了,戴上那种高级货也是浪费!”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生生撕裂。
林舟的腿为什么会萎缩?
是因为半年前,苏韵在盘山公路上飙车失控,是林舟扑过去把她从车里拽出来,自己却被压断了双腿。
“他变成这样,是为了救你。”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苏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过脸去。
“我又没求他救!再说了,这半年来我给他找了多少医生,还不够吗?”
“你非要拿这种事来道德绑架我一辈子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阿泽”两个字。
苏韵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听键。
“韵韵,你到家了吗?”
楚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刻意的柔弱。
“球球今天戴着那个新护具玩得好开心,就是护具边缘有点硬,把它的毛都磨掉了一点呢。”
“林哥没生气吧?要是他介意,我明天就把护具洗干净还给他。”
“不过是一只狗用过的东西,林哥那么大度,肯定不会嫌弃的,对吧?”
这几句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膜。
我看着苏韵,她甚至没有避开我的意思。
“他敢生气?”苏韵冷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
“阿泽你别管他,球球喜欢就给它戴着,一个残废用不上的东西,给狗用正好发挥价值。”
残废。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她救命恩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暴怒,也没有和她争吵。
极度的绝望过后,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韵。”我站起身,头晕目眩的感觉让我踉跄了一下。
“那个护具,是定制的。”
“上面刻着林舟的名字缩写。”
苏韵愣住了,电话那头的楚泽也瞬间安静。
“你把它送给一条狗,就不怕半夜做噩梦吗?”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玄关。
“林序你什么意思?你敢咒我?”苏韵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推开门,冷风灌进衣领,让我清醒了不少。
“没什么意思。”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觉得,我们该重新考虑一下订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