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秦墨白之前,他是个三次自杀未遂的重度抑郁症患者。 没人敢靠近他。 只有我,在他第三次被救下那晚,蹲在ICU门口说: “你再死一次,我陪你。” 他愣了很久,第一次对死犹豫了。 八年来,我帮他藏过刀片,接过无数个凌晨三点的电话,陪他一颗一颗数着药片。 他终于好了,所有人都夸他如今温润开朗。 直到年会那晚。 我看见他揽着新来的实习生,低头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他笑得温柔又耐心。 和当年痊愈后初次对我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走过去问他:“秦墨白,她也会在你凌晨三点崩溃的时候,接你电话吗?” 他皱眉:“别无理取闹。” 我没接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好了,别总拿过去的事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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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如,3号诊室。”
走廊上的广播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右手,走进了骨科诊室。
八年前,为了从秦墨白手里抢下那把割腕的裁纸刀,我的右手腕被深深划了一刀。
神经受损,连端起一杯水都会发抖,更别提拿起我最爱的画笔。
“许小姐,有个好消息。”
医生看着我的病历,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帮你约到了国外最顶尖的神经修复专家威尔逊教授。”
“他下周会来我们医院做交流,只要做完最后一次微创手术,你的右手就有望恢复正常功能。”
我愣住了,眼眶立刻红了。
“真的吗?我还能再画画?”
“是的,名额已经帮你留好了,你去一楼缴费确认一下就行。”
我连连道谢,拿着缴费单走出诊室。
右手颤抖着,但我心里却像照进了一束光。
八年了,我终于可以重新拿起画笔。
我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墨白穿着高定西装,正带着林筱筱走进隔壁的VIP诊室。
林筱筱的手上缠着一圈纱布,眼角还挂着泪水。
“院长,威尔逊教授下周的手术名额,能不能让给筱筱?”
秦墨白的声音透过半掩的门缝传了出来。
我停下了脚步。
“秦总,那个名额是许清如小姐等了三年的。”
院长有些为难,“许小姐的右手神经受损很严重,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的右手已经是旧毛病了,治了八年也没见好,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秦墨白的语气冷酷得让我感到陌生。
“筱筱最近因为工作原因,手被咖啡烫伤了。”
“她是个女孩子,手上不能留疤,更需要教授的微创调理。”
我站在门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的右手是为了救他才废掉的。
而林筱筱,只是烫伤了表皮。
在他眼里,我三年的等待,比不上林筱筱的一点烫伤。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推开门的那一刻,诊室里安静了。
林筱筱看到我,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到了秦墨白的身后。
她委屈地揪着秦墨白的衣角,小声抽泣起来。
“清如姐,你别怪墨白哥,是我手太疼了......”
秦墨白立刻像护犊子一样,挡在林筱筱身前。
他皱着眉头,大声斥责我:“许清如,你跟踪我?”
“我来复查。”我扬了扬手里的缴费单。
“复查就复查,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秦墨白眼中闪过不耐烦。
“你别想用右手残疾这种陈年旧事来道德绑架我。”
“我养了你八年,也算对得起你了。”
“筱筱还年轻,她的手不能有任何闪失,你懂事一点,把名额让出来。”
他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八年前,他满手是血地抱着我,哭着说会用一辈子来赔我的右手。
现在,他让我懂事一点。
“好。”我点点头,没有争吵,也没有歇斯底里。
我走到院长的办公桌前,拿过那份手术放弃同意书。
右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我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我把笔放下,转头看向秦墨白。
“名额是她的了。”
秦墨白愣了一下,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已经转身走出了诊室,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