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沈建国吃了十年苦,省吃俭用供他买彩票。 可他中千万大奖当天,却嫌我土气逼我净身出户,迎娶年轻新欢。 我平静签字离开。 这份财富,他把握不住。
他被我供上岸那天,我累死在流水线上。
再睁眼——
我坐在家里那张真皮沙发上。
手腕上多了只翡翠镯。
对面镜子里的脸,皱纹丛生,眼神刻薄。
是婆婆。是我生前那个每天逼我加班的恶毒婆婆。
我魂穿成了她。
1
眼前,丈夫搂着外W女芊芊,满脸得意。
“妈,张瑶那个黄脸婆总算死了!八十万赔偿金到账了吧?”
“我要给芊芊提保时捷!咱们家穷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他一脚踹翻我生前唯一舍不得换的旧水杯。
碎了一地。
芊芊涂着红指甲的手,点着我的遗像笑:
“那个短命鬼,连骨灰盒都不配,塑料袋装打发掉就行。”
赵辉连忙附和:“别让她穷酸晦气冲了我和芊芊的喜事!”
我低头看那只翡翠镯。
这是管全家钱财的钥匙。
从前我是张瑶,被他们活活榨干。
现在我是婆婆,他们求着我拿钱。
我端起滚烫的茶,劈头盖脸泼向芊芊。
“买车?我看你们俩长得挺像保时捷。”
“天生适合被人围着取笑。”
“啊——!”S猪般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客厅的空气。
芊芊捂着被烫红的脸,整个人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高跟鞋在名贵地毯上绊了一下,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赵辉愣了一秒,猛地扑过去将她扶起,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妈!你疯了吗?”
他扯过茶几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给芊芊擦拭,眼底满是心疼。
“芊芊肚子里可是怀着咱们老赵家的金孙,烫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我曾经爱了五年、供了五年的男人。
他穿着我熬夜加班三个月才舍得给他买的阿玛尼西装,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对我大吼大叫。
不,是对他亲妈大吼大叫。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汝窑茶盏,瓷器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赔不起?”
我靠在沙发背上,转动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赵辉,你是不是考编考把脑子考进水了。”
“这房子是我买的,这沙发是我挑的,连你现在穿的内裤都是老娘花钱买的。”
“你在我的地盘上,带着个不知道从哪个场子里捞出来的外W女,找我要钱买保时捷?”
赵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显然没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只知道压榨儿媳妇的亲妈,会突然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芊芊躲在他身后,委屈地抽泣起来。
“阿姨,我知道您气张瑶死得不光彩,可这也不能怪阿辉啊。”
她故意挺了挺平坦的小腹,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
“张瑶自己命贱,非要天天加班,死了还给家里惹一身腥。”
“阿辉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要是让人知道他刚上岸老婆就死了,多影响仕途啊。”
“我可是真心实意想替阿辉分担,您怎么能拿茶水泼我呢?”
听着她一口一个“命贱”,我气极反笑。
我为什么天天加班?
因为赵辉考编三年,不工作不赚钱,全靠我在流水线上一天干十六个小时养活他。
因为眼前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就是我曾经的恶毒婆婆,每个月都要逼我上交五千块钱的“养老费”。
我活生生累死在操作台上,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们拿着我用命换来的八十万赔偿金,在这里讨论怎么毁尸灭迹,怎么买豪车享乐。
我站起身,走到芊芊面前。
她以为我要打她,吓得往赵辉怀里缩。
我却只是伸手,捏住了她下巴,逼她抬起头。
“替他分担?”
我目光扫过她那张动过刀子的脸,冷笑出声。
“你拿什么分担?拿你这张玻尿酸打多了的脸,还是拿你那早就被打胎药泡坏了的子宫?”
芊芊的脸色唰地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胡说什么!”
赵辉也急了,一把拍开我的手,将芊芊护在身后。
“妈!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芊芊是个好女孩,你别拿你骂张瑶的那套来侮辱她!”
“张瑶那个黄脸婆能跟芊芊比吗?她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死了也是活该!”
“再说了,那八十万赔偿金是厂里赔给家属的,我是她合法丈夫,这钱本来就该我拿着!”
他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摊在我面前。
“赶紧把银行卡给我,我下午就带芊芊去看车。”
“明天我单位就要办入职迎新宴了,我必须开着保时捷去,不能让同事看扁了我!”
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嘴脸,我心底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爱过的男人。
我死骨未寒,他只想着怎么用我的卖命钱去装点他的门面。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S意,转身走向卧室。
赵辉以为我妥协了,得意地对芊芊笑了笑。
“看吧,我就说我妈最疼我,只要我开口,她连棺材本都能掏出来。”
我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钱在卡里,密码是张瑶的生日。”
赵辉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紧。
“那个晦气女人的生日?我怎么可能记得!”
“妈,你直接告诉我密码不行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连自己老婆的生日都不记得,你也有脸去领她的赔偿金?”
“想拿钱,自己去查。”
“查不到,这辈子你们俩就腿着去上班吧。”
说完,我当着他们的面,重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2
门外传来赵辉气急败坏的摔打声。
“这老太婆今天抽什么风!连亲儿子的面子都不给!”
芊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能穿透门板传进我耳朵里。
“阿辉,你妈是不是不想把钱给我们啊?”
“她该不会是想把那八十万自己吞了吧?”
赵辉冷哼了一声。
“她敢!张瑶死了,我就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她以后还得指望我养老呢。”
“等明天我正式入职,成了国家干部,她还不乖乖把钱双手奉上。”
“至于密码......我翻翻张瑶留下的破烂,总能找到身份证。”
听着门外的动静,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刻薄的脸。
原主这张脸,法令纹深重,眼角下垂,看人时总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
我曾经无数次在这个眼神下瑟瑟发抖,为了五百块钱的买菜钱被她指着鼻子骂祖宗十八代。
而现在,我成了她。
我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存折和银行卡。
原主是个极其贪财且控制欲极强的女人。
赵辉从小被她溺爱长大,性格自私懦弱,家里所有的财政大权都握在她手里。
那八十万赔偿金,昨天刚打进原主的账户里。
赵辉以为只要知道密码就能把钱转走,简直是做梦。
我拿起手机,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连续输入了三次错误密码。
屏幕上弹出提示:账户已锁定,请持本人身份证到柜台办理解锁业务。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
想拿我的命换保时捷?
我让你们连个轮胎都买不起。
我伸手,缓缓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