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那克己复礼,端正方明的嫡子谢长明, 不过是出门替我收了一次账,
竟然跪在我门口三天三夜,就为了要休妻,迎娶洗脚婢的女儿。
我气的龙头拐杖捏的咯吱作响:“婉婉嫁进府中三年,温婉尽孝,娴静端庄,这街坊邻里谁不夸一句你好福气。”
“如今你说休便要休,这便是要逼婉婉去死。”
谢长明挺直脊背,抬起头毫不退让的对我说:“娘,清漓说的没错,你们这种思想就是传统腐朽上不了台面的。”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应该是两厢情愿,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怎么女人离开男人就非得死?顾婉婉既然如此离不开男人,干脆让她嫁给弟弟长丰算了。”
我气的手腕发抖,胸口跳的厉害,
可还是沉住气规劝他:“既然喜欢,纳进府中也不是不可,婉婉...”
谁知我话还未曾说完,谢长明撩起裙摆从地上站起来:“清漓绝不委身成妾,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难道你要让清漓同你一样?一辈子和多个女子分享同一个男人?清漓还没这样下贱...”
口头咸腥,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谢长明却好似看不到一样,扔下一句给娘三天时间考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的儿媳婉婉焦急的扶住我,替我顺背,让我不要着急。
我反握住她的手腕:“你可愿改嫁给那不孝子的弟弟长丰?”
......
婉婉眼神迷惘,握住我的手微微颤抖:
“婉婉你嫁进我谢家三年,你是什么样,我比谁都知道。”
“谢长明那个逆子配不上你,长丰可好?”
“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子,但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品行自是没话说。”
婉婉嘴唇微抿,似乎有些哽咽,半响才说:“娘,我想再考虑考虑。”
却没曾想,这傻孩子竟然直接跑到城外别院去寻谢长明要说法了。
等我匆匆赶去,长巷内外早已聚了多人,
隔着人群,我瞧见谢长明站在人群中央,身边站着婉婉和一女子。
我人还没到,谢长明的声音却先传了过来:“顾婉婉你不是最看重体统?怎么也做得出来大院里抓夫君这种事?”
婉婉攥紧拳头,全身都在颤抖,哽咽着说:“我只是想问问你,我顾婉婉,顾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当年你谢家亏空数百万白银,是我拿嫁妆一一填补,公公去世,我亦守孝三年。你凭什么休我?就为了你身边的女子?”
她指向谢长明身边的女子,这女子穿的奇装异服,竟是大半个胸口都漏在外面。
我皱着眉头,正想开口说什么,
谁知谢长明将身边女子揽入怀中,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下去。
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指着婉婉的脸说:“难道非要我说出口?你木讷,无趣,床第之间像块木头。”
“难道要我一辈子守着一块木头过日子?”
周围响起一阵阵喧闹的吵嚷声,
冲击来的太快,我气的眼前一黑,尚未站稳,
只见一道黑影冲上去,一拳将逆子打到在地。
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庶子谢长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