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包工头刘全发为了省下三万块医药费,把我重伤的父亲扔在零下二十度的荒郊野外。 父亲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法医鉴定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攥着给我买的半根糖葫芦。 我妈去讨公道,被刘全发找人打断了腿。 最后,她绝望地喝下农药,死在了大年夜。 二十年后,我成了全国大病医疗救助基金的终审负责人。 助理把一份三百万的海外特效药全额救助申请递到我面前。 我一眼就看到了刘全发的名字。 他在申请表上写着:孤苦无依,身患绝症,恳请社会救命。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红笔,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笔钱,他不配拿。
走廊里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小赵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主任,还是您厉害。这帮人太不讲理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份被我画了叉的申请表。
我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刘全发这种人,就像水沟里的蚂蟥,只要闻到血腥味,不吸饱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果然,中午下班的时候,我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人拦住了。
是刘全发。
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一根拐杖,一个人站在我的车前。
看到我,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林主任,下班了啊。”
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
他把信封往我手里塞。
“林主任,上午是我那个逆子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是我们家最后一点积蓄了,十万块钱,您拿去喝茶。”
“只要您高抬贵手,把那个字签了,等三百万下来,我再给您拿二十万。”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二十年前,我爸在工地上没日没夜地干活,连生病都不敢请假。
刘全发拖欠了他整整一年的工资,一共两万块。
我爸去要钱,被他一脚踹下楼梯,摔断了肋骨。
现在,他随手就能拿出十万块来贿赂我。
我看着刘全发那张充满算计的脸,忽然笑了。
“刘全发,十万块钱,买一条命,你觉得够吗?”
刘全发愣了一下,以为我嫌少。
他咬了咬牙。
“林主任,这真的是我全部的现金了。您要是嫌少,我......我再打个欠条!”
“只要我活下来,我肯定还!”
我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的欠条。”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像冰刀一样。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南山盘山公路上的那场大雪吗?”
刘全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什么大雪?”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看着他。
“零下二十度。”
“一个人被扔在雪地里,没有外套,没有手机。”
“他爬了整整两公里,手指头都磨烂了,最后还是冻死了。”
“你说,这种S法,冷不冷?”
刘全发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他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拐杖在水泥地上敲出“笃笃”的响声。
他没有认出我。
因为当年的我,只是一个瘦弱的、躲在母亲身后哭泣的小孩。
现在的我,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掌握着他的生S大权。
但他心虚了。
他以为我是当年知道内情的人,现在跑来敲诈他。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刘全发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年根本不在什么南山!”
“林主任,你要是嫌钱少就直说,别拿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吓唬我!”
我没有再理他。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刚才他塞钱和说要给我二十万的话,已经全部录了下来。
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个装满十万块钱的信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刘全发。”
“从现在起,你的申请被彻底冻结了。”
“我不光不会给你批一分钱,我还要启动反欺诈调查。”
“如果你再敢靠近我一步,我立刻把这份录音交到纪检委和公安局。”
说完,我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刘全发急了,扑上来拍打我的车窗。
“姓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看门狗!”
“我告诉你,这笔钱我拿定了!你要是敢断我的活路,我跟你拼命!”
我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驶出车库。
后视镜里,刘全发气急败坏地把拐杖砸在地上。
他以为他还能像当年一样,用钱和暴力摆平一切。
但他不知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