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在身后重重地砸了一下门框,声音震得楼道里都有回音。
我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径直走进了电梯。
冷风一吹,我原本发懵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房管局。
大厅里人来人往,我坐在窗口前,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查一下,城南那套房子的产权情况。”
工作人员敲了一会儿键盘,抬头看我。
“这套房子是按份共有。陈明占百分之五十,陈娇占百分之五十。”
我愣住了,指尖瞬间冰凉。
“那我呢?”
工作人员把屏幕转过来一点。
“系统里没有你的名字。购房合同上只有他们两人的签字。”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买房的时候,陈明说他有个朋友在房产局,可以帮忙走内部通道,能省一笔手续费。
他让我把身份证交给他去办。
我当时工作忙,加上对他百分百信任,就全权交给了他。
没想到,他不仅加了他姐的名字,还把我彻底踢出了产权人名单。
更可笑的是,贷款合同却是我签的。
我背着三十年的债,给他们姐弟俩买了一套房。
我走出房管局时,外面太阳很大,我却冷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偏心或者扶魔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诈骗。
我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打车回了公司,开始在网上查阅相关的法律条文。
下班后,我推开家门。
迎接我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一地狼藉。
客厅的地毯上倒翻着半瓶墨水,黑色的液体渗进白色的羊毛里,触目惊心。
陈娇的儿子浩浩正拿着我的口红,在墙上乱涂乱画。
而陈娇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刷着短视频,声音开得极大。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夺下浩浩手里的口红。
那是上个月我过生日,闺蜜送我的限量版。现在已经被拦腰折断。
浩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顺势在地上打起滚。
陈娇扯下面膜,猛地坐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夏,你干什么。你多大个人了,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计较?不就是一支破口红吗,至于动手抢吗。”
我指着墙上的红印和地毯上的墨水。
“这是怎么回事?”
陈娇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小孩子调皮嘛,画两笔怎么了?你拿湿抹布擦擦不就行了。”
“那地毯本来就是白色的,不耐脏,我早就说该换个深色的。”
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我觉得无比反胃。
我走进卧室,想把自己的贵重物品收起来。
刚推开门,我的呼吸就停滞了。
我的梳妆台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大开着。
最重要的是,我放在首饰盒里的那只翡翠手镯不见了。
那是结婚前,我妈亲手戴在我手腕上的。
她说那是姥姥传下来的,虽然不值大钱,但保平安。
后来因为工作不方便,我一直收在盒子里。
我冲回客厅,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手镯呢?”
陈娇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什么手镯?我没看见。你别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就赖我们浩浩。”
“我再问一遍,手镯在哪?”
我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
“不说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搜。”
陈娇脸色变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陈明提着几个塑料袋走进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立刻皱起眉。
“又怎么了?林夏,我上一天班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陈娇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捂着脸哭诉。
“明明,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非说浩浩偷了她的手镯,还要报警抓我们。”
“我们孤儿寡母的,真是没法活了。”
陈明把袋子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林夏,你疯够了没有。”
他冲我吼道。
“一个破镯子能值几个钱?浩浩还是个孩子,他拿去玩玩怎么了?你至于报警吗。”
我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所以,你知道他拿了?”
陈明眼神躲闪,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下午回来拿文件的时候,看见他拿着玩,不小心摔碎了。我已经扫了扔了。”
“多大点事,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不就行了。”
摔碎了。扔了。
他轻描淡写地,就把我妈留给我的念想毁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明,那是我的嫁妆。”
“嫁妆怎么了?嫁进我家,你的东西就是我家的。”
陈明理直气壮地反驳。
“再说了,你把东西乱放,怪得了谁?你要是收好,浩浩能拿到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高高在上。
“林夏,我劝你大度一点。我姐现在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你最好对她客气点。不然,这房子你都别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