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夕,让表妹给七旬老皇帝冲喜的圣旨下到薛府。 母亲抱着脸色惨白的表妹惶恐解释,“公公勿怪,是小女恶作剧调换了生辰八字,被选中的人其实是我的女儿薛颜。” 我震惊地看着她。 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韩寂第一时间将我护在了身后,“薛夫人,阿颜是我认定的妻,慎言。”
小声嘀咕道,
“香雪,长公主在相国寺修养了五年,定然不知你父亲韩将军战功赫赫,前不久刚剿匪立了功。”
“你母亲是京中最大善堂的发起者,是全京都命妇闺秀的榜样,还是叶贵妃的手帕交。”
“你的外祖母为国祈福终生茹素,月月以血抄经,是皇上亲封的一品镇国夫人。”
“谁都知道,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
“说到底,这个长公主只是皇上的义妹,并非正统皇亲国戚,拿着鸡毛当令箭,能做什么主。”
最后这句话,瞬间撑起了韩香雪塌下去的底气。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再畏惧,也没了方才的恭敬。
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今日之辱,臣女不敢忘,只希望殿下今日决定,不要后悔。”
丢下这句话,她敷衍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身旁的嬷嬷脸色铁青,正要呵斥,被我拦住。
“不必管她。”
我拿起托盘上的花,分别簪在三位品貌俱佳的秀女发间。
嬷嬷见此,担忧地凑近我耳边,“殿下,韩家那边只怕不会善了。”
我当然知道。
他们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
早在十八年前我就领教过了。
不过这一次,是我等着他们撞上来。
簪花宴刚散场不久,嬷嬷就匆匆来报。
门外有人求见。
我还未发话,来人就径自走了进来。
没有下跪,只是虚虚拱手。
嬷嬷小声提醒,“殿下,这是韩将军夫人。”
我带着面纱抬眸看去。
一身华丽的命妇服,头顶东海明珠镶嵌的金步摇。
我记得,去年番邦进贡的东海明珠只有十颗。
十颗全被赏给了叶贵妃。
如今谢芳菲头顶上的金步摇至少嵌了五颗明珠。
这么大阵仗,
她不是来见我的,而是来施压。
来向我展示,她背后站着我得罪不起的靠山。
十八年过去,她倒是撕掉了当初寄人篱下的卑微。
没有多少岁月痕迹的面容上全是被人捧在手心千娇百宠出来的清高和傲慢。
傲慢到连我这个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听闻殿下扔了雪儿的秀女簪花?”
我没有开口,视线还落在她头上。
谢芳菲摸了摸金步摇,眼底溢出几分嘲弄。
她给身后的随行嬷嬷递了个眼神。
一个匣子递了上来。
里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一盒金锭。
“殿下从底层上来不容易,想必最是懂银钱的好处。”
“只要你将香雪的名字重新批进太子妃入选名单,这些都是你的。”
养尊处优的纤指捻起一只金锭递给到我跟前。
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和我放在身侧,因为延误医治,指关节扭曲,凸出,至今还握不拢的手完全不同。
我看着她,笑了。
“韩香雪不符合太子妃的选拔要求,本宫既然扔了她的簪花,就没有捡起来的道理。”
“还是韩夫人觉得 ,太子妃的名额,事关国本的大事,是可以用银钱买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