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仰清毫不在意,只是拿起皱巴巴的胸衣,耐心替温菱穿上。
「姜芷蘅,那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十年没让我碰过了?」
他眼底带着嘲讽,「你总不能让我这十年都为你守身如玉吧?」
听着他的话,我终于明白,他这些年为什么频繁出轨,频繁和其他女人上床。
他第一次出轨是在十年前。
那时他刚以金融圈新贵的身份在港城站稳脚跟,酒局难免变多。
那天我从深夜等到清晨,换来的却是在酒店房间里,他和一个陪酒女相拥而眠。
那天他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哭着道歉,说自己是喝醉了,是把别人错认成了我。
他见我不说话便慌了神,于是拿性命发誓,说这辈子绝不会再背叛我。
那时的我心软,看着他狼狈忏悔的模样,便哭着原谅了他。
可看着眼前用湿巾为温菱擦拭身体神情温柔的叶仰清,我心里最后一丝信任也消失了。
叶仰清好像不再是十五年前,会单枪匹马救下被绑架的我的少年。
也不再是那个许诺未来一生忠诚于我满眼都是我的少年了。
他的温柔和体贴好像可以分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他体贴地替温菱穿好衣服,收拾妥帖,这才想起车外的我,想起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他低头看了眼表,语气放软,「芷蘅,中午了,温菱早饭都没吃,我先送她回去。」
「领证的事推到下午,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骗你。」
我凌晨就起床准备,空腹来排队取号,现在隐隐觉得有些胃痛。
叶仰清的语气看似温柔,实则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仿佛我不肯松口,他又会以我不懂事的名义责怪我。
就像五年前,圈内金融大鳄要和他联姻,直接送他两家上市公司。
他没有半分拒绝,甚至买下千万游艇,送给那位富家千金。
当时我心里怕得要命。
叶仰清从来没有送过我超过一万的礼物,即便我分文不取为他谈下了上亿的投资。
他送过我最贵的东西,还是初识那年,他打了五个月零工,攒钱买下的一条三手宝格丽项链。
于是我主动找到那位大鳄,说我是叶仰清的青梅竹马,是未婚妻,说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小三,被人戳脊梁骨。
那场联姻才算彻底作罢。
可最后他只是皱着眉指责我,说我不懂事,说让我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
我静静看着车里的两人,轻轻点了点头。
叶仰清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下一秒,车子飞快从我眼前驶离,不过几秒,就消失在路口尽头。
我站在路口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哥哥发去消息。
过去十五年,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失约哥哥,央求他不断再给我五年时间。
我总以为我能等到叶仰清的真心,能让哥哥看到我幸福的模样。
可哥哥说得对,男人心不可信。
哥哥,这次我是真的想回家了。
哥哥的信息回复得很快,「三天后,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