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晚,江燃半夜两点才回来。 因为沈言又闯祸了。 听说她一个人跑去山顶看流星,结果景区封山,被困在半山腰。 江燃接到电话后,只说了一句:“沈言,你哥把你托付给我,不是让我大半夜去景区悬崖边给你收尸。” 可骂归骂,人还是去了。 这些年皆是如此。 回来时,沈言也跟在后面。 高跟鞋一踢,整个人瘫进沙发。 “江燃,你把我照顾得也太差了。” 江燃冷笑:“嫌差就把你哥从土里刨出来。” 沈言安静了两秒。 忽然说:“我昨晚梦见我哥了。” “他说你这些年把我养得乱七八糟。” 沈言托着下巴转头笑着看向我。 “我哥还说,他当年救了你两的命,所以舒舒姐姐把江燃让给我也是理所应当。”
2
第二天一早,我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他不想结婚,自然有别人愿意。
江燃下楼时,正好看见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叠进行李箱。
他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我头也没抬:“收拾东西。”
旁边的沈言正咬着面包。
闻言立刻乐了:“舒舒姐,你不会真以为昨天那几句话就能威胁到江燃吧?”
“你走一个试试。”
“信不信晚上就自己回来了。”
我没搭理她,江燃脸色有些难看。
“林舒,差不多行了。”
“不是说八点领证?”
“你现在收拾行李给谁看?”
我抬头看向他,忽然笑了。
“对啊,今天不是领证吗?走吧。”
这回轮到江燃愣住了。
显然,他以为我会闹会赌气,却唯独没想过我安安静静的借他的话下坡。
半小时后,车停在路边。
江燃翻了半天储物袋。
脸色越来越难看:“证件找不到了。”
我看着窗外,语气漫不经心:“嗯,我知道,昨天烧了。”
车内瞬间安静,江燃猛地转头:“你知道?”
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到他腿上。
“怕你今天反悔。”
“昨天晚上我就联系人补办了临时证明,可以直接办手续。”
江燃看着文件袋。
我罕见的从他眼里看到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后座的沈言忽然开口:“那也不能去。”
“今天是我哥去世第三千七百一十一天。”
她声音越来越轻:“我哥最喜欢七,以前电话号码选七号。”
“幸运数字选七号,今天这么特殊。”
“你们不能结婚.”
我差点笑出声。
三千七百一十一天这种理由,换成以前我一定会觉得荒唐。
可现在,我甚至有些好笑,想看看她们还能有什么招数。
果不其然,江燃沉默几秒踩下刹车:“先去墓园。”
沈言眼睛一下红了:“我就知道,我哥没白救你。”
我转头看向窗外没说话。
墓园里很安静,我把花放在墓碑前。
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不远处,江燃和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
我下意识抬头。
正好看见沈言抓住江燃的手。
“江燃,你敢当着我哥的面说。”
“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江燃没有回答,也没有挣开。
沈言眼泪掉下来:“我不要别的。”
“我只要一年 你跟我在一起一年。”
“一年以后,我把你还给舒舒姐。”
江燃垂着眼,下一秒。
他伸手把她拽进怀里。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乖,哭什么。”
沈言浑身一颤:“江燃。”
男人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最后一年,放肆这一年。”
沈言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那舒舒姐怎么办?”
江燃叹了口气:“她等了我这么多年。”
“不差这一年。”
“何况你哥救过我们,我总得把欠你的还完。”
沈言终于笑了扑进他怀里。
哪有什么恩情,不过是江燃舍不得她。
替自己的偏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
刚认识那年,沈言哥哥还活着。
他们兄妹经常来找我们。
沈言永远叽叽喳喳。
江燃永远骂她烦。
两个人见面就吵。
她故意往他书包里塞辣条,他就把她作业藏起来。
她气得追着他打,他笑着跑。
而我永远坐在旁边安静看书。
江燃记得我一切喜好和在意,对我只有关心和爱护
我现在才明白,爱情和心动原来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