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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产那天,妈妈一个人在产房外站了一整夜。
护士好心搬来椅子,她不肯坐,说:"坐着心不安,站着,孩子能快点出来。"
凌晨四点,我被推出产房时,看见妈妈靠在墙边,脚肿得鞋都脱不下来,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住院手续。
她看见我,先是笑,然后哭:"闺女,你受苦了......"
我问她:周慕深呢?
妈妈别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小深啊......公司有急事,他一会儿就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急事",是他的白月光助理在三亚崴了脚,他连夜飞过去,亲自背她下的山。
我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婴儿,又看了看妈妈红肿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所谓"夫妻",不过是一个人在硬撑。
出院那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了周慕深的办公桌上。
......
我难产那天,从下午三点疼到第二天凌晨四点。
整整十三个小时,产房外站着的,只有我妈一个人。
护士见她脸色发白,搬了把椅子过来,拍着椅背说:"阿姨您坐会儿吧,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我妈摆摆手,声音都在抖:"不坐不坐,我站着,闺女能生得快一点。"
护士愣了一下,叹口气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整夜,我妈连水都没敢多喝,怕上厕所的工夫错过医生叫人。
她那双脚,本来就有静脉曲张,站了一夜,肿得像两个发面馒头,鞋子脱都脱不下来。
凌晨四点,我被推出产房,麻药还没散,眼睛半睁半闭。
迷迷糊糊里,我看见我妈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死死攥着我的住院手续,纸都被她攥得皱成了一团。
她看见我,先是笑,咧着嘴,眼角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下一秒,眼泪就下来了。
"闺女啊......你受苦了......"
我嗓子干得说不出话,舔了舔嘴唇,问她:"妈......周慕深呢?"
我妈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她别开头,看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深啊......他公司有点急事,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就回来啊......"
我笑了一下,没再问。
我妈是村里出了名的不会撒谎,她说一句假话,耳朵尖都红。
护士推着我往病房走,我怀里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她闭着眼睛,小嘴一吸一吸的,像只没睁眼的小奶猫。
我低头看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砸在她的襁褓上。
什么"急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个"急事"姓苏,叫苏曼,是周慕深的助理,
是他口中"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是他手机壁纸换了三年都没换下来的那张笑脸。
我进产房之前,他还在跟我打电话,说苏曼在三亚团建崴了脚,下不了山,他得过去看看。
我说我快生了。
他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说:
"妈妈不是陪着你吗?医院里医生护士那么多,能出什么事?小曼一个人在外地,举目无亲的,我不放心。"
挂电话之前,他还补了一句:"你别闹,等我回来,我陪你坐月子。"
我握着手机,疼得冷汗直冒,一个字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