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联了五年的爸爸突然寄信回家。 【对不起,我在南洋已成家,你别等我了。】 【诗雅近期得了风湿,不便在南洋生活,所以我打算把她接回大陆。你的主卧能让给她吗?】 与此同时,刚从南洋回来的舅舅也坦白道: “实话告诉你,二奶就是我给妹夫介绍的,比你乖,比你聪明。” “你也别怪妹夫,他落水之后就失忆了。如今看在我的面子上,和你重新建联实属不易,你便答应了吧。” “风湿可不是小病,疼起来要命。更何况,诗雅......还怀着二胎。” 听到这个噩耗,妈妈面无表情,放下了手里的信件。 淡淡回了一句“已经收拾好了。” 我惊愕地抬眼,望向她毫无波动的眉眼。 这一世,妈妈好像变了。
2
深更半夜,有人叩响了我家木门上的铁环。
妈妈悄悄捡起一根火柴棍,小心翼翼开了门。
我睡眼惺忪,躲在她身后。
门开了一条缝,借着月光,我看见了一个皮肤白皙,模样清秀的女人。
她挺着肚子。
身后跟着一个健硕帅气的男人。
眉目跟我有几分相似。
“淮安?”
妈妈不敢相信,瞪大了双眼。
男人上前,上下打量了我和妈妈一番,眼底全是陌生和凉薄。
“我还是更喜欢阿铭这个名字。”
他没理我们,自顾自提着行囊,牵着那个漂亮女人进了家门。
他弯下腰,开始熟练地帮那个女人脱鞋、捏脚,亲昵无比。
妈妈愣了。
随即撇过头,假装不在意。
可我分明看见了她偷偷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江诗雅声音甜的发腻。
“姐姐不好意思啊,阿铭现在离不开我。”
“你要是真爱他,就得接纳我。”
“毕竟失忆的人最怕刺激,万一他想起点什么疯了,你担得起吗?”
说罢,她朝门口招呼了一声。
一个比我小一两岁的男孩钻了进来。
“这是我和阿铭的儿子,小良。”
小良一进门,就跑上前狠狠踢了我一脚。
然后做了个鬼脸,躲进爸爸的怀抱。
爸爸没有一句责备,反而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小良,一路上累坏了吧,爸爸这里有椰糖,吃一个。”
说着,爸爸掏出几个带着花色包装纸的糖果。
剥去糖纸,里面的糖是淡棕色的,看起来香甜软糯,隔着几米我都闻到了甜味。
我咽了咽口水。
鼓起勇气走到爸爸面前,小心翼翼地问:“爸......爸爸,我也想吃。”
他嫌恶地瞪了我一眼。
“你怎么那么馋?”
“你妈怎么教你的?别人有点什么好吃的就要讨,像个乞丐一样。”
我低下头,鼻头一酸。
爸爸不知道,我和妈妈确实做过乞丐。
第一年,他不寄钱来,妈妈还能去打点零工,勉强度日。
可到了第二年,妈妈身体不好,我又要上学,家里光景难,只能去挨家挨户讨饭吃。
算算日子,那一年,他刚好娶了这个阿姨,正沉浸在新的幸福中吧。
“你凭什么这么说大妹?”
妈妈心疼地看着我,眼圈更红。
“好歹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就算失忆了,也请你看在这张几乎和你一模一样的脸上,对她好一点。”
爸爸沉着脸,语气不善:
“我一没骂她二没打她,你急什么。乡下女人就是没见识。”
说罢,他将怀里的那对母子搂得更紧了。
“怪我。”
江诗雅突然落了泪,梨花带雨靠在爸爸身上,“姐姐一定是误会了。”
“我来不是抢人的,而是想告诉你阿铭还活着。”
爸爸恶狠狠瞪着我和妈妈,然后环顾屋子,目光最终落在了我刚刚和妈妈睡过的木床上。
“好了,天色已晚,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着,他就扶着大肚子女人坐在床榻边上。
妈妈咬着唇,浑身气得发抖。
“你把我和大妹的床占了,我们去哪?”
家徒四壁,找不出第二张床。
爸爸随手一指,“你们打地铺。”
“反正你们吃惯了苦,不像诗雅,她是暹罗贵族之女,字典里就不该有吃苦这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