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说好今年端午节到我父母家过节。 临出门前,他忽然说:“我又忘记改地址,快递寄到小雨那里了!” 我僵了一瞬。 结婚三年,他一直不改收货默认地址。 网购的微波炉寄给他的前女友,他说正好她的微波炉也坏了。 买给我的结婚周年纪念品,他前女友签收了,他说不好意思拿回来。 他在外卖平台下单给我的情人节玫瑰,送到他前女友手上。 他说不能让我收二手花,给她算了。 这次挑选端午节礼盒,我提前半个月就提醒过他。 还是寄给了他前女友。
2
我打开袋子,却发现那几件衣服全都被拆开过。
吊牌拆了,米色的休闲裤上有一块糯米粘上去没有清理干净的痕迹。
虽然干掉了,但也很显眼。
退不了了。
我看着那块污渍,就像看见我一片狼藉的三年婚姻。
“衣服被谁拆开的?”
谭清晏一顿,放低了姿态解释:“小雨拆的,她收了快递以为是买给她的就拆了......”
我语气平静地问:“她拆了,还弄脏了,你拿回来让我拿给我爸妈?”
谭清晏顿时变得不耐烦起来。
“拆都拆了!那还能怎么样?吊牌剪了没法退货。”
“这衣服是你爸妈的尺寸,别人穿不了。”
“你要是不想拿给你爸妈就扔了总行了吧?”
别人穿不了。
这个“别人是谁”,也不用多问了。
真相就是这样可笑而又真实。
孙雨微的父母穿不了这两套衣服,他才会拿回来给我父母。
否则这两套衣服也会像以前寄错的无数次快递那样被孙雨微留下。
我将衣服塞回袋子里。
“你处理。”
我转身要去书房。
被谭清晏叫住:“能不能不闹了?我特意定了高级法国餐厅给你赔礼道歉。”
“大过节的,咱们不要再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了好吗?”
我被他拉着出了门。
可是到了他定好的位置,那里却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穿着小礼裙,绑带细跟小羊皮凉鞋,画了全妆,连头发丝都很精致。
而被谭清晏拉出门的我穿着随意宽大的长袖T恤和长裤,长发随便用鲨鱼夹松散地夹着。
跟这家高级法国餐厅格格不入。
衬衣西装的谭清晏跟孙雨微像是一对很有情趣的情侣。
我像是厚着脸皮来蹭饭的。
我没问谭清晏,他给我赔礼道歉定的餐厅,为什么孙雨微先到了。
他一边拉着我坐下,一边解释:“雨微过节回不了家。我定的这家餐厅,她也惦记很久了,我就叫上她一起了。”
“雨微年轻不懂事,你包容一下她。”
我看向谭清晏。
我们结婚前他提过,他的前女友比我大半岁。
他在我面前说孙雨微年轻,让我包容。
是忘了还是赤裸裸的偏心,我已经不想去分辨。
他不记得我不喜欢法国菜。
却记得孙雨微惦记这家餐厅很久了。
他定这家餐厅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呢?
我没有将问题问出口。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我坐在谭清晏的对面,看着他们坐在一排,接过服务生递上的菜单,旁若无人地挨在一起点餐。
“你喜欢吃马卡龙,点一份。”
“我记得你也喜欢吃,我们点两份吧。”
“这道焗蜗牛看起来很不错。”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家餐厅的法式焗蜗牛最正宗,你吃了一定满意。”
......
他们点完了菜交给服务生,好像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谭清晏咳了一声:“点的菜够三个人吃。”
孙雨微笑得很甜美:“姐姐,不好意思啊,我跟晏哥一聊起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晏哥”。
我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这个称呼。
恋爱两年加上结婚三年,他跟孙雨微分手将近六年了。
她还这样亲昵地叫他,他习以为常。
而我偶尔开玩笑似的叫一声“小宴”。
他都皱着眉头嫌肉麻,让我好好说话,他要起鸡皮疙瘩了。
开始上菜了。
经典的焗蜗牛、鹅肝、生蚝、海虹。
还有水煮三文鱼。
我看着桌子上的菜,没有动刀叉。
对面的孙雨微从开始上菜就很兴奋了。
每上一道菜她都要轻呼一声,握着刀叉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
谭清晏熟练地给切了鹅肝放在她的餐盘里。
她又惊又喜地对他说谢谢。
然后他看向我,皱起眉头:“你爱吃的三文鱼也上来了,你怎么不吃?”
我很平淡地说:“我海鲜过敏,从不吃三文鱼。”
他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