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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婆家赶出家门,在破庙躲雨的时候发现角落里蜷着一个小男孩。
衣衫破烂,手里攥着一块玉佩,发着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念:「不能死......不能死......」
我把他带走了。
在城郊的小院里,给他退了烧,喂了饭,教他认字,陪他读书。
弹幕在我眼前炸开——
【这是当朝废太子!那块玉佩是东宫信物!他是被政敌追S才流落至此!!】
【她现在教废太子读书......她在教未来的皇帝读书......】
【她前夫家里有人参与了当年的宫变,是废太子的仇人之一。】
我不知道这些。
我只知道他是个倔孩子,挨打不哭,受委屈不说,但我教他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三天后,有人来接他了。
临走前他抱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怎么都行,」我拍拍他背,「你去吧。」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哭:「我会回来的。」
六年后。
新帝登基,第一道旨意不是封赏功臣。
是彻查三年前某县一桩「妻告夫」的旧案。
我前夫家,从老爷到少爷,一个没跑。
第二道旨意,赐我诰命,归还全部嫁妆,另补三年委屈银,白银三千两。
传旨的太监低头:「陛下说,这是还欠您的。剩下的,他亲自来还。」
......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刚落,满院死寂。
“啪!”
案几被一脚踹翻,上面的香炉骨碌碌滚进泥地里。
赵崇指着那太监,额角青筋暴起:
“林霜,你花钱雇戏子演到我头上来了?伪造圣旨?你想拉着全家去满门抄斩吗!”
我冷眼扫过他,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戏子?赵崇这同知的官位,真是不够看。
我眼神扫过去,像看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
赵崇上前一步,黑色的官靴狠狠踩在明黄色的圣旨上。
他用力蹍了几下,绸缎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老子今天就替朝廷,毙了你们这群反贼!”
我盯着那块被踩脏的绢帛。
眼前的赵崇还在笑,靴底在龙纹上用力摩擦。
我嘴角勾起来,冷冷地盯着他。
“赵崇,你踩的不是布。”
我声音极轻,“是你们赵家满门的脑袋。”
“你吓唬谁呢!”
娇滴滴的嗓音插进来。
县令千金扭着腰走上前,嫌恶地丢下一块碎银。
银子砸在太监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拿去买药。来人,把这假太监的皮扒了!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穿的是哪家戏班子的烂行头!”
两个家丁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我抢先一步,侧身挡在太监身前。
“啪!”
一记耳光,死死扇在县令千金脸上。清脆,极响。
她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去,头上的步摇断成两截,捂着脸尖叫:
“你个贱妇敢打我?!”
我甩了甩震麻的手腕。掌心发热,指尖在抖。
“辱没皇家使臣,当诛九族。”我死死盯着她。
“给我拿下!”
赵崇彻底疯了。他一把扯过旁边府衙亲兵的佩刀,厉声吼道:
“谋反!这是意图谋反!全给我围起来!”
几十个带刀的亲兵呼啦一下散开,雪亮的刀光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我死死捏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掌心一片黏腻。
带队的县令还没露面。现在动手,这条线就断了。
我掐着掌心,把那股S意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要等那个保护伞自己走进来。
赵崇跨步上前,刀尖猛地往前一送,冰冷的铁锋直接抵在我的咽喉上。
他脸上全是不正常的潮红,看着传旨太监,狞笑道:
“把这假太监的舌头拔了,我看这贱妇还能编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