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夏被我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眼中闪过一丝局促。
但她很快咬了咬下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颖,我知道你恨我突然闯进来,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呀!”
她仰起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显得格外可怜:
“当年你难产大出血,生下来的孩子浑身发紫没了气息。”
“是周晨在产房外跪着求我,说你心性要强,要是知道孩子没了肯定活不下去的!”
“我为了救你一命,硬生生把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给了你啊!”
“这么多年,看你把他养得这么好,我心里只有感激。”
“可现在孩子大了,你总不能残忍地剥夺他知道亲生母亲是谁的权利吧......”
她这番话看似低声下气,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中挑拨。
表面上是无私奉献,却把我架在了一个霸占人家骨肉的道德制高点上。
周围的宾客听闻,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这......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也挺伟大的,硬是把亲生儿子送人了。”
“是啊,当年苏总确实是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
“要是真霸占着人家的孩子不认账,这心也太狠了些。”
“好歹也是个可怜的母亲,苏总平时看着大度,这事儿可做得不地道啊。”
按照前世的轨迹,我此刻应该已经被这些议论声气得失去理智,大声咒骂。
可这一次,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拂了拂茶沫,语气淡淡地开口:
“这位女士,你说当年是我先生求你换了孩子,我凭什么信你?”
林夏见我搭腔,立刻急切地直起身子:
“当年你在市一院顶楼的VIP病房,那是初六的凌晨。”
“你大出血昏迷,护士端出来两盆血水!”
“那死去的孩子左脚上有个青色的胎斑,周晨亲手把他埋在了郊外的南山公墓!”
满座皆惊。
这些隐秘的细节,若是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好,就算你打听到了我生产的细节。”
“那你又怎么证明,我养了十八年的浩浩,是你生的?”
林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一个终于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母亲,定定地看着我:
“浩浩的右边大腿根处,有一块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
“如果他不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因为周浩的腿上,确实有那么一块胎记。
换作前世,我此刻恐怕已经惊恐万分、彻底失态了。
但我现在只是冷眼看着她声泪俱下地表演。
然后转头看向周晨,语气毫无波澜:
“老公,你怎么看?”
周晨显然没料到抛出S手锏后我竟然还能如此无动于衷。
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而这时,林夏咬咬牙站起身,猛地冲向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既然你不肯认账,我这个孤家寡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反正我连亲生儿子都认不回来,我还不如今天就死在这里!”
“天哪!快拦住她!”
周围的宾客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周晨大吼着冲了出来。
“你干什么!”
他冲过去,一把攥住林夏的手腕将她从窗边猛地扯了回来。
表面上他动作粗暴,可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身体更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林夏和落地窗之间,生怕玻璃边缘划伤了她。
转过头,周晨对着门口的保安破口大骂:
“你们都是瞎子吗!怎么什么精神病都往里放!”
骂完保安,他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快步走到我身边。
眼中满是安抚与心疼:
“老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浩浩就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沉着脸展示给众人。
“这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是我之前察觉到有人跟踪浩浩时,特意去做的亲子鉴定!”
“浩浩是我和苏颖的亲生骨肉!”
“这位女士,你若是再纠缠不休,我只能请律师来跟你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