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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五年,父亲提着大包小包来城市看我时,却被许应淮拒之门外八个小时。
等我下班回家,父亲已经累得坐在门口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我最喜欢的酸黄瓜。
“爸,你怎么不进去,这样多辛苦。”
我正要扶他进去,他却连忙摆手,像怕脏了谁的眼。
“不用,爸只是来看看你,见你过得好爸也就放心了。”
说着,他窘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用袖子擦干净刚坐的地方。
而我透过门缝,看见许应淮若无其事在沙发上喝茶。
最后,父亲花了十三个小时坐大巴来,却只见了我三分钟。
中途,耳边还不断响起许应淮的催促。
父亲走后,我死死盯着许应淮,眼眶红了。
“你明明在家,却让我爸一个人在门口待八个小时。”
“许应淮,你是人吗?”
他皱了下眉,语气平淡地像在讨论陌生人。
“那时念念来找我拿文件,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爸那个粗人,走路动静都大。”
“我只是让他先出去转转,谁知道他那么笨,就守在门口。”
又是苏心念。
为了一个秘书,他三番五次错过我们的纪念 日。
然后抛下发烧近昏厥的我,去照顾家里漏水的她。
现在,他更是直接忽视我爸,演都不演了。
既然如此,这段没有温度的婚姻,也不用延续下去了。
......
见我不说话,许应淮叹了口气,好似格外无奈。
“好了,别生气了。”
“毕竟念念最近通宵加班,都累到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等你爸下次来,我会给他安排地方去的。”
我没理会他飘渺的解释,冷笑出声。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为了一个外人,把我的家人关在门外?”
“许应淮,她到底是你的秘书,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啊。”
“沈思宁!”
许应淮下意识吼出声,表情不悦。
“你话别讲的那么难听。”
“我这也只是为了工作。”
“难道我要为了一个乡下人,耽误自己的工作进程吗?”
话落,我怔了怔。
随即明白,他又在为自己开脱。
结婚纪念 日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冷坐,是为了工作。
我意外流产,他没空陪我手术,是为了工作。
就连现在他冷落我爸,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工作。
我刚要出声反驳,大门就被敲响。
父亲怯生生站在门外,不敢往里走半步。
“妮啊,爸忘记把东西给你了。”
我连忙出去,却听见许应淮在背后的轻嘲。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有必要特意回来一趟吗?”
我假装没听见,低头接过那满满一瓶的酸黄瓜。
父亲没察觉许应淮的视线,自顾自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块。
“之前打电话,你总说念叨着这一口。”
“于是我赶忙去地里摘了新鲜的黄瓜,给你腌上。”
“要是喜欢吃,爸下次还给你带。”
喉咙又涩又干,我刚想握住父亲的手。
许应淮不耐烦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给完东西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话说?”
“你不上班,不代表我们明天也不用上班,大晚上还在这跟你耗。”
闻言,父亲猛地放下手,弯了弯佝偻的背。
“是…是爸话多了。”
“爸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休息,爸先走了。”
他攥着袋子,一步步往外走。
时不时还因为腰上的旧伤,停下脚步,擦汗喘气。
“行了,别看了。”
许应淮毫不掩饰地关上门,像是迫不及待让父亲离开。
我站在原地,没动,扯了扯嘴角质问。
“上个月的这天,你在干什么?”
许应淮顿住脚步,低头思索后,不咸不淡说道。
“念念妈来这做手术,我去照顾了一下,怎么了?”
我笑了,冷眼看着他。
“她妈浑身插着管子,连上厕所都无法自理。”
“你又是给她擦身子,又是给她换尿袋,毫不嫌弃。”
“我爸特意穿了最体面的衣服,连手都擦了好几遍,你却一个好脸色都不给。”
“许应淮,你要不要这么偏心!”
说到最后,我开始摔东西。
许应淮愣住了,随即沉着脸。
“那你想怎么样?”
“你瞧不上我的家人,本质上就是不在乎我。”
我吸了吸泛酸的鼻子,静静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的感情也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