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个热心肠,考公前给我们学习小组的六个失眠特困户熬了安神汤。 组里的红人苏念念连喝三碗,还在小红书上炫耀: 【上岸前的神仙汤,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啦~】 谁知考试结果一出,苏念念被淘汰了。 她删掉了那条笔记,换了条新的: 【警惕!考前被灌迷魂汤,导致考场大脑空白!】 评论区有人问怎么回事,她回复: “不方便说,但我一定要求个公道。” 当天晚上,苏念念带着考生们和记者把我妈团团围住。 他们对着镜头哭诉,逼我妈下跪认罪 我妈百口莫辩,突发脑溢血,再也没能抢救回来。 在我妈离世那天,苏念念发了条新动态: 【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再睁眼,我回到了大家来我家讨汤的那天。 苏念念一脸谄媚:“阿姨,多给我盛点呗,我最近头痛得要死。” 我夺过我妈手里的汤勺,笑着开口: “实在不凑巧,这锅汤熬糊了。” “大家要是实在睡不着,去睡眠门诊挂个号,包能好。”
2
第二天,集训营自习室。
空气里满是风油精和咖啡味。
我刚坐下,后排就传来一声叹气。
“唉,昨晚又是一夜没合眼。”
“今天这卷子怎么写得下去啊。”
苏念念趴在桌上,转着笔。
她桌上摆着两罐红牛和一杯特浓冰美式。
“念念,你喝这么多咖啡和红牛,晚上更睡不着了。”
李婷皱眉看她。
“没办法呀,白天要提神背书,晚上只能硬扛。”
苏念念拔高了音量,余光不停地往我这边瞟。
“谁让咱们没那个命,喝不到某些人秘制的安神汤呢。”
自习室里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翻开题库,连头都没回,直接开始做题。
“林夏。”
陈凯走到我桌边,敲了敲桌面。
他将一张按满手印的纸和一个信封,拍在我的试卷上。
“林夏,昨晚是我们没考虑周全。”
“这是我们六个人签的《免责承诺书》。上面写明了,喝药产生任何不良后果都由我们自己承担,绝不追究许阿姨的责任。”
他把信封打开,露出五百元的购物卡。
“这是大家凑的辛苦费。有免责声明托底,阿姨总该放心给我们熬汤了吧?”
话音刚落,苏念念立刻冷哼一声:“就是,法律风险都帮你规避了。林夏,你要是再拦着,那就是纯粹见不得我们好。”
看着面前这张免责声明,我只觉得极其荒谬。
我拿起那张纸,撕成了两半。
“林夏!你发什么疯!”苏念念尖叫起来。
我将撕碎的纸片连同购物卡,一把砸回陈凯怀里。
“陈凯,你常识判断怎么及格的?涉及生命健康的免责条款在法律上自始无效!”我逼视着
“只要出了事,拿着这张纸去举报,这就是我妈非法行医、非法盈利的铁证!”
“林夏,你别太过分了,谁要举报了!”苏念念猛地站起来,
“阿姨自己都愿意熬,你在这拦着算怎么回事?”
我停下笔,转过身看着她。
“第一,她没有许可证,一旦给你们集体供药就是违法。真出了事,她担不起全责。”
“第二,你们每天红牛、咖啡、褪黑素混着喝,但凡谁身体出了状况,我妈怎么说的清!”
我目光扫过他们:“我绝对不会拿我妈的下半辈子,去赌你们的良心。”
苏念念尖叫起来。
“阿姨以前当过大夫,大家都知道!”
“她熬个安神汤能出什么事?”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林夏,大家都是战友,何必把路走绝呢?”
“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看着他们我气笑了。
“行啊。”
“你们自己想办法。”
“但别打我妈的主意。”
苏念念冷笑一声,坐回座位上。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着阿姨发善心?”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