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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是被全族吸血的家族嫡长女。
好不容易重生,我特意换了个万年老二的透明庶女身份。
十几年来,嫡姐处处掐尖要强,我就处处摆烂装傻,日子过得无比舒心。
直到陛下把太子妃之位赏给嫡姐那天。
她举着火把对准御赐的太子妃凤冠。
“都别过来,我要爹爹交出家主大权,要沈棠立刻绞了头发做姑子。”
“否则我就烧了凤冠,抗旨拒婚,大家一起死!”
父亲毫不犹豫把剪刀塞到我手里。
“棠儿,为了沈家满门,你就依了你长姐吧!”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把剪刀扔在地上。
转身让丫鬟回去收拾行李。
他们恐怕不知道,昨日内阁刚拟了新的宗室令。
凡中宫赐婚,抗旨不遵者即刻削籍免死,婚约就地顺延至年长庶女,全家根本不用连坐。
这太子妃她不想当,那就便宜我吧。
......
我刚把库房里最沉的黄花梨木匣子抱出来,嫡姐沈娇娇就尖叫出声。
“你一个快出家的贱人也配拿沈家的东西?给我抢过来!”
几个婆子立刻朝我逼近。
我稳稳抱着匣子,挑眉冷笑。
“姐姐马上就是太子妃了,不去跟爹爹争那能让你在东宫站稳脚跟的金山银山,倒有闲心在这捏我这个软柿子。”
我顿了顿,满脸嘲讽。
“莫非,姐姐就是个连亲爹都搞不定的纸老虎?”
这话正戳中沈娇娇的痛处。
“谁说我搞不定!”
她恼羞成怒,再顾不上管我,猛地转身冲到香案前。
将火把直直怼向了那顶御赐的太子妃凤冠。
凤冠上那颗最耀眼的东珠“噼啪”一声,立刻被熏出了一块焦黄。
“爹,你到底交不交出对牌。”
“不交,我现在就把这凤冠烧成灰,咱们全家一起满门抄斩。”
父亲吓得双膝一软,瘫坐在地。
“娇娇,那可是御赐之物啊。”
他老泪纵横,转头瞪向我。
“沈棠,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障。”
“还不赶紧把头发绞了,难道真要看着你姐姐拉着我们全家陪葬吗?”
我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上一世,我就是那个为了家族利益不断妥协、不断牺牲的嫡长女。
为了给弟弟铺路,为了给家族争光,我熬干了心血,最后却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扔在雪地里冻死。
老天有眼让我重活一回,我特意挑了个庶女身子。
这十几年,我不争不抢,过着富贵闲人的日子。
没想到,还是有麻烦找上门。
可现在,沈娇娇居然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把刀架在了全家人的脖子上。
“父亲这话好没道理。”
我拂开嫡母的手,将木匣子稳稳抱在怀里。
“姐姐要的是你的家主大权,要的是沈家的金山银山。”
“我的头发,可换不来她手里的火把。”
沈娇娇听见我的话,得意地扬起下巴。
火把在空中晃了晃。
“爹,你听见没有?沈棠都明白了,你还不明白吗?”
“只要你把大权交给我,再把她送去城外的水月庵做一辈子姑子,我自然会安安分分地嫁进东宫,保你们一世荣华!”
父亲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主的权力。
可现在,比起满门抄斩的恐惧,权力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好......好,我给!”
父亲哆嗦着从腰间解下一串黄铜钥匙,又从怀里掏出代表家主身份的玉石对牌,颤巍巍地递了出去。
沈娇娇一把夺过,仰天大笑起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她随手将火把扔在地上,踩灭了火星,然后居高临下地指着我。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绑了,立刻送去水月庵!”
“没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庵门半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挽起袖子朝我走来。
我没有退后,只是平静地看着父亲。
“父亲,你要送我走,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还有脸提条件?”
嫡母厉声打断我。
“你姐姐饶你一命,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第一,”我根本不理会嫡母,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我要五千两银票,外加这匣子里的两套头面,就当是沈家给我的遣散费。”
父亲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五千两?你疯了吗!”
“第二,”
我慢条斯理地补充。
“我要一份断亲文书,从今往后,我沈棠与沈家再无半点瓜葛。”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娇娇把玩着手里的玉石对牌,冷笑了一声。
“爹,给她!”
“不就是五千两吗?等我当了太子妃,整个天下的财富都是我的!”
“区区五千两,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赶紧让她签了文书滚蛋,我一刻也不想再看见她。”
有了沈娇娇的施压,父亲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好,我这就让人去请族长。”
“沈棠,你拿了钱,就别怪沈家无情。”
我抱紧了怀里的木匣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无情?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对谁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