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邦进贡的鹦鹉在贵妃寝宫中发了半个月的颠后。 皇帝终于忍不住,将这只鹦鹉扔给了不受宠的我。 贵妃捂着帕子,满脸嫌弃地嘲讽: “这畜生邪门得很,天天乱嚎什么历劫,要回天庭的疯话。” “你这暴脾气最多半个月就会把它弄死,到时候皇上就能名正言顺治你大不敬之罪。” 原本在冷宫咸鱼躺尸的我,瞬间精神抖擞。 皇贵妃听不懂这鸟语,但我听得懂啊。 这哪是疯鸟,明明是我天上的老乡。 自打我被贬下凡当了妃子,天天装端庄贤淑,早就憋疯了。 我利落地接盘了鹦鹉,然后跟这天界老乡聊天上八卦,一人一鸟嗑瓜子聊得天昏地暗。 直到敌国大军压境,皇帝为了保全其他人,转头要下旨将我推出去和亲。 夜里,我一边给鹦鹉喂食一边闷闷吐槽昏君。 它瞬间炸毛: “放肆!凡间蝼蚁竟敢欺负你,看本帝......看老天不降下天罚警示他!”
2
旨意虽然暂时搁置,但皇帝和沈柠的日子彻底没法过了。
这两人简直像是被衰神附体,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皇帝早起喝口燕窝,却硬生生崩掉了一颗牙。
上朝时平地也能摔个狗啃泥,连带着龙椅的扶手都莫名其妙断成了两截。
沈柠更惨。
她最引以为傲的那头乌发,开始一把一把地掉。
短短三天,发际线就后退了两寸。
昨晚她戴着皇帝御赐的金钗在御花园散步时。
那金钗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挺挺掉下来扎透了她的鞋。
我在冷宫的院子里磕着瓜子,听着小宫女偷偷传来的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你说他们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我把剥好的瓜子仁递到鸟笼前。
鹦鹉慢条斯理地啄走瓜子,缓缓点头。
用翅膀拍了拍笼子的金丝栏杆,深藏功与名。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我的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沈柠顶着一头稀疏的假发,气势汹汹地带着十几个嬷嬷闯了进来。
她眼底满是红血丝,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付紫柒,你这个贱人!定是那天你用了什么阴毒的厌胜之术,才害得本宫和皇上如此倒霉!给本宫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
嬷嬷们如狼似虎地扑进屋里,翻箱倒柜。
我冷眼看着这群人撒野,心里盘算着如果真动起手来,我这小身板能干翻几个。
“贵妃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这破院子连只耗子都不愿意来,哪来的钱买施法的材料?”
“少废话!”
沈柠咬牙切齿。
“自从那天来了你院子就没好事!”
“等搜出东西,本宫要你生不如死!”
搜了半天,屋里什么都没有。
沈柠不甘心,指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把那树底下的土给我刨开!”
几个太监立刻拿着铁锹上去挖。
结果刚挖了不到两尺深,“砰”的一声,铁锹似乎撞到了什么硬物。
我马上急了。
“等等!别打开!”
沈柠眼睛一亮,以为抓到了把柄,提着裙子凑了过去。
太监用力一撬,一个黑乎乎的瓦罐被挖了出来。
还没等看清是什么,瓦罐突然碎裂。
因为,那里面是我给鹦鹉养的食物。
一窝密密麻麻的虫子。
“呕!”
院子里顿时响倒了一片干呕声。
沈柠被吓得连连后退,一脚踩在青苔上,整个人仰面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蠢货,活该。”
笼子里的鹦鹉突然清清楚楚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柠气疯了。
她从泥坑里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恶臭,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朝鸟笼冲过来。
“本宫今天非弄死这只邪鸟不可!”
鹦鹉不躲不闪,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就在簪子即将刺中笼子的瞬间,它猛地扑腾了一下翅膀。
平地陡然刮起一阵狂风。
那风邪门得很,专冲着沈柠一个人去。
直接把她整个人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重重地摔出了院门外。
嬷嬷和太监们吓得屁滚尿流,抬起不知死活的沈柠落荒而逃。
我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正在梳理羽毛的鹦鹉,咽了口唾沫。
“小鹦鹉,你也太牛了,被贬到凡间还能留有仙力。”
“你是哪个神仙座下的灵宠?”
鹦鹉气的炸毛,刚要反驳我。
可偏偏这时候敌国使团的耐心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