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病弱却福缘深厚,被青城道观选做辈分最高的天师。
从百岁的知名道长到一岁能背经的天才神童,全观一百零八人都是我的徒子徒孙。
人人尊我爱我,生怕我受到半点委屈。
直到我下山接为我冲喜的童养夫林之焕。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女人悠茗,不屑的把我推出门外。
见我吐血,更是嫌弃的捂着鼻子,嗤笑出声:“就你?不知道哪里来的假货竟然假冒天师呢!”
“我就是天师座下的亲传弟子,我师父早就超脱世俗了,哪里会强迫别人做童养夫!”
她浑身没有一点灵气,压根不可能是练家子。
我边擦嘴角的鲜血边皱眉。
“我一百零八个弟子里,不可能有你这样没道基的货色啊!”
想到我那些弟子都是些咒人做法的狠角色,我好心劝林之焕。
“你赶紧和我回山吧,不然林家百年根基会毁于一旦的!”
他俩不信,悠茗更是反手给我一巴掌,说要给我这个冒充她师父的人一点教训。
而我脑子里,只有四个大字。
天凉林破!
他们要通通完蛋了!
......
我万万没想到,第一次亲自下山接自己的童养夫,就目睹他在和别的女人订婚。
甚至那悠茗还自称是我的弟子,把我打成了假货。
捂着红肿的脸,我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斟酌着开口:“你道号是什么?”
全道观一百零八个徒子徒孙,皆在我座下服侍过我。
我虽然身子弱,但其他条件都是顶配。
经文道法只是看一眼,就能过目不忘。
压根就不记得观里有她这个人!
道渡众生,我徒子徒孙们平时一个个看起来笑呵呵,慈眉善目的。
但只要一涉及到我这个吉祥物时,就变得凶神恶煞。
之前只是有人在道观里蛐蛐我一句小年轻德不配位。
第二天不仅人废了,家里还破产了,惨的不行。
作为天师,我自然是慈悲为怀。
要她真是我道观外门弟子,一个童养夫而已,让她就是了!
没必要让弟子们为搞垮林家,沾染凡尘之事。
却没想到悠茗自豪的挺起胸脯,“我就说你是个草包假货!道家名字就是道号!这你都不懂!”
我两眼一黑。
悠茗谐音幽冥,是骂人去死的,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怎么可能作为道号呢?
“你应该是被假冒我的人骗了,稍微懂行的人,都不会让你用这个…”
话还没说完,悠茗就上前扯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狠狠按进他们的订婚蛋糕。
“一个道服都不穿的人,还敢说我师父是假的?你简直就是找死!”
奶油浸入我的鼻腔,我整个人都差点窒息。
难道我要被奶油溺死在这儿了?
慌乱间我随手指了一个宾客,艰难开口:“四十三岁,父母早亡,去年出过车祸!”
对方顿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惊叹:“神了!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真是青城天师!”
进宴会厅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宾客们的闲聊。
他们来这里参加订婚宴,不单单是因为林家在帝都有些地位,更是知晓他未婚妻是道门正统,都有自己所求。
当时我还以为那未婚妻是我,没有半点感觉不对。
“我和林老爷子也打交道十多年了,他的确说过林少爷您被许给青城观做童养夫,是不是有些误会啊!”
那人接着开口为我说话,却被林之焕嗤笑打断。
“我们家这么大的产业用得着给别人做童养夫?明显就是我爷爷人老了脑子糊涂了!”
“我看你就是这女人找来挑拨我和悠茗感情的托吧!”
闻言,悠茗扯起我的头,狠戾的给了我一巴掌,“假货就是假货!不要脸!”
我鼻血止不住的涌出。
心里也来了气。
平时在道馆里划破皮,徒弟们都上赶着给我包扎疗伤。
第一次受到这么重的伤。
我心里委屈极了。
腾出手从包里取出一张传音符,抽泣道:“老大老二…小一百零八,你们祖宗我受欺负了!还不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