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人们,今天的美食挑战是生吃野生菌。”
我对着镜头嚼得咯吱作响,直播间彻底炸锅。
【主播你不要命了???】
【这他妈是见手青啊兄弟!】
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在保命啊。
前世,女友的小竹马拿不认识的野生香料毒死了包厢里的煤矿老板。
女友为了保他,把主厨的名字换成了在家休假的我。
还在监控室里亲手删掉了小竹马进后厨的画面。
她说会找最好的律师捞我。
结果我等来的却是七年重刑,和她跟小竹马的婚礼请柬。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宴会当天。
既然他们执意要让我顶罪,那我就让全网看着我中毒进ICU。
我倒要看看,一个在急救室里洗胃的人,怎么同时出现在五公里外的后厨投毒S人。
......
“快按住他,病人胃部痉挛严重,马上准备大剂量洗胃!”
粗长的洗胃管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我的食道粗暴地捅进胃里。
剧烈的干呕让我眼泪狂飙。
生理盐水混合着催吐剂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痛。
痛到五脏六腑都在被生生撕裂。
但我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因为这种痛,比起前世在监狱里受的折磨,根本算不上什么。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
“程砚川,就当是为了我,你先把罪名认下来。”
陆安瑶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佳源还年轻,他不能坐牢。”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最多判个缓刑。”
我当时竟然信了她的鬼话。
我以为相恋三年的女友是真的在想办法救我。
结果呢?
我等来的是法庭上她亲手递交的伪造监控视频。
我等来的是长达七年的有期徒刑。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我每天吃着发馊的饭菜。
被狱霸按在厕所的瓷砖上强迫喝脏水。
我的双手因为高强度的劳改,布满了冻疮和裂口。
而就在我入狱的第二个月。
探监室的玻璃后,陆安瑶递进了一张大红色的结婚请柬。
“砚川,我和佳源下个月结婚。”
“餐厅现在归佳源管了,我们会连着你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永远忘不了许佳源当时把陆安瑶搂在怀里,那副胜利者的嘴脸。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谢谢你替我顶罪啊,傻瓜。
那股恨意在我的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点燃。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无影灯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醒了!病人恢复意识了!”
护士惊喜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受着喉咙里火辣辣的刺痛。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煤矿老板被毒死的那天晚上。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绝不可能再做他们的替罪羊。
我要把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程先生,你知不知道生吃见手青有多危险?”
急诊科主任皱着眉头看着我。
“要不是送来得及时,你这条命就交代了。”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对不起医生,为了直播效果,我没控制住。”
“直播效果也不能拿命开玩笑!”
主任叹了口气,转身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
“重度毒蕈中毒,洗胃三次,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
我看着他写下的每一个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就是我最完美的护身符。
这份病历,这个时间点。
就是我不容反驳的铁证。
陆安瑶,这一次,你休想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