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那天,爸妈宣布他们要离婚。
为了争夺我的抚养权,他们请了最好的律师,在法庭上吵得不可开交。
第一世,我爸赢了,他迅速跟怀孕的继母闪婚。
继母为了能私吞爷爷给我的财产,把我偷偷卖到缅北。
我从园区逃离未果,被折磨致死。
第二世,我死活都要跟着我妈,法官把我判给妈妈。
可没想到妈妈的新男友酗酒家暴。
我妈亲眼看着我被活活打死。
再次重生,我又回到爸妈问我要跟谁的那天。
这次我决定,要让法院把我判给我自己。
......
“潇潇,爸妈尊重你的决定,你想跟谁?”
第三次听到同样的问题,我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无论回答什么,接下来都不可避免会引发一场争吵。
“随便吧,反正最后都会上法院。”
见我出奇地平静,他们肉眼可见愣住。
但很快两人就互相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陆远扬,让你平时不要加班,多陪陪孩子!看看她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苏曼,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我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就这么带孩子吗?”
昨天还牵着手为我送考的爸妈,现在同样当着我的面互掐了起来。
本以为有了前两世的经历,我应该已经习惯了。
可我还是忍受不了,抄起桌上的纸杯,猛地甩到他们脚边。
“够了!你们两个要吵就去法院吵,别在这里丢人!”
周围的筷子声一顿。其他食客低头议论。
爸妈愣了几秒,才面带羞愧坐下,各自把椅子往两边挪了挪。
我妈瞪了我爸一眼,转头脸上堆起笑容。
她夹起火锅里的鹅肠,放到我碗里。
“潇潇,这家店你都三年没来了,肯定馋这口了。”
看着那团缩得跟橡皮筋一样的鹅肠,我只觉得毫无食欲。
高中三年,我的口味变了不少。
可妈妈的记忆仍然停留在以前。
她偶尔到寄宿学校给我送饭,里面甚至加了我会过敏的洋葱。
“行了,这些东西有什么营养,早应该听我的,去那家米其林餐厅。”
我爸嫌恶地搅动锅里的东西,好像那是一堆生化武器。
可当初就是他带我们来这里,一起庆祝我的生日。
只是后来,每年我的生日他不是加班,就是在外地出差。
或者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电话叫去。
“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潇潇,爸爸下次再陪你。”
我爸刚起身,就被我妈一把拽回原位。
“陆远扬,你有完没完!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陪陪女儿怎么了?”
“公司再忙,能有女儿重要吗!”
我爸蹙紧眉头,不耐地甩开我妈。
他习惯性在我面前弯下腰,却在半蹲的时候愣住了。
随即直起身子平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潇潇,密码是你生日,爸爸都记着呢。”
我张了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走了很远。
“潇潇,你打车先回去,店里来了朋友,我得去招呼下。”
我妈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嘴角还挂着笑。
似乎没留意到刚刚的插曲。
我轻轻应了声。
她今晚又要喝个烂醉,不会回家了。
明明已经六月,推开家门还是迎上一阵冷风。
门在身后摔上,墙上十年前的全家福被震得哐哐作响。
我没停脚,径直冲进爸妈的卧室。
只剩两天。
两天后开庭,我就再没有机会了。
必须找到能说服法官的东西。
我把书桌抽屉整个拽出来,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衣柜、床头、化妆台,全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慌乱中,我瞥见床底。
本该腾空的床架,现在封得严严实实。
我撑住床沿,憋着气使劲推。
试了三四次才挪开一条缝。
暗格露了出来。
那个能救我的东西,就在里面。
这时,门外响起指纹解锁声。
“验证失败,请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