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纪念日,老公捧回一个圆柱形的水母缸。 两只透明的海月水母在水中沉浮,边缘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 “极地深海运回来的,跟你一样干净漂亮。” 我拍了照发朋友圈,所有人都夸我嫁了个浪漫的好老公。 可从那夜起,我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被掏空。 凌晨三点准时惊醒,浑身酸软,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 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却查不出任何病因。 我死的那天,浑身干瘪,皮肤透明到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魂魄飘在天花板上,亲眼看见一团光雾凝聚成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老公推门进来,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 “终于......这具身体终于是你的了。” 原来那两只水母,是他养了十年的白月光。 他一点一点用我的精魄喂养她,让她从水母体内渡进我的躯壳。 再睁眼,是结婚纪念日,老公捧着那只水母缸走进来。 我接过缸子,低头看了很久,柔声说: “老公,我想把它们做成手工面霜,纯天然海洋精华,咱俩一人一罐。”
两只透明的海月水母在水中沉浮,边缘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
“极地深海运回来的,跟你一样干净漂亮。”
我拍了照发朋友圈,所有人都夸我嫁了个浪漫的好老公。
可从那夜起,我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被掏空。
凌晨三点准时惊醒,浑身酸软,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
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却查不出任何病因。
我死的那天,浑身干瘪,皮肤透明到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魂魄飘在天花板上,亲眼看见一团光雾凝聚成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老公推门进来,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
“终于......这具身体终于是你的了。”
原来那两只水母,是他养了十年的白月光。
他一点一点用我的精魄喂养她,让她从水母体内渡进我的躯壳。
再睁眼,是结婚纪念日,老公捧着那只水母缸走进来。
我接过缸子,低头看了很久,柔声说:
“老公,我想把它们做成手工面霜,纯天然海洋精华,咱俩一人一罐。”
......
“知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施引舟猛地收紧手臂,连带着那个圆柱形水母缸都被他勒得晃了一下。
缸里的水波剧烈翻滚。
两只海月水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迅速沉入缸底。
淡蓝色的荧光在玻璃壁上闪烁不定。
我转过身,对上他明显僵硬的脸。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刚才那种深情款款的弧度。
可眼底的错愕根本藏不住。
“我是做化妆品研发的呀。”
我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敲了敲水母的伞盖。
“海月水母提取物是顶级的抗氧化剂,能修护屏障。”
“这两只品相这么好,出胶率肯定很高。”
施引舟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半步,避开我的手。
“这是我特意从极地深海给你找来的纪念日礼物。”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委屈。
“为了把它们**运回来,光是恒温舱和清关费就花了七位数。”
“我把它当成我们的爱情见证。”
“你却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它们做成护肤品?”
我看着他。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套说辞。
那时候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水母缸供在卧室最显眼的位置。
每天定闹钟测水温,测PH值。
连出差都要带着它们。
结果呢。
它们在夜里爬出水缸,一点点吸干了我的精气。
把我的身体,腾出来给他那个死了十年的白月光。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我只是觉得,把爱情涂在脸上,才是真正的融为一体。”
施引舟把水母缸紧紧护在胸前。
仿佛我是一台绞肉机。
“不行。”
他语气生硬,直接斩断了话题。
“这水母极其娇贵,不能受一点惊吓。”
“知夏,你平时在实验室里折腾那些瓶瓶罐罐就算了。”
“这是活物,是我对你的心意,你必须好好养着。”
我歪了歪头,看着水母缸。
“怎么好好养?”
施引舟把缸放在卧室床头的紫檀木柜上。
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水温必须恒定在18度。”
“每天要用专门的营养液滴喂三次。”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我。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它们闻到任何化学制剂的味道。”
“从今天起,你晚上睡觉前不许涂你那些成分复杂的晚霜。”
我挑了挑眉。
“连护手霜也不能涂?”
“不能。”
施引舟走过来,双手握住我的肩膀。
“它们对气味极其敏感,一点点酸类或者香精,都会让它们应激脱水。”
“知夏,你也不想辜负我花这么多心思准备的礼物吧?”
他又搬出了那套道德绑架的词。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这句话,停掉了所有护肤品。
素面朝天地躺在床上。
失去化学屏障的皮肤,成了海月水母最天然的培养皿。
它们每晚趴在我的脸颊和脖颈上,畅通无阻地吸食。
我转头看向床头柜。
那两只透明的水母正慢悠悠地浮上水面。
它们贴在玻璃壁上,朝着我的方向,有节奏地一张一合。
像极了某种得意的嘲笑。
我收回视线,看着施引舟温柔的眼睛。
“好啊。”
我点点头。
“既然是你送我的心意,我一定贴身照顾,片刻不离。”
施引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就对了。”
“它们很通人性的,你对它们好,它们会保佑我们的婚姻。”
他转身去浴室洗澡。
水声很快响起。
我走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只水母。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荧光突然变亮,触手在水中不安地搅动。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玻璃瓶。
这是我今天下班前,特意从实验室带回来的。
高浓度复合水杨酸,掺杂了极微量的氯化银。
无色,无味。
但对水母这种软体动物来说。
是见血封喉的穿肠毒药。
我拧开瓶盖,倒出两滴在掌心。
双手合十搓匀,然后慢慢涂抹在我的脖颈、锁骨和手腕上。
水母在缸里疯狂打转,水花四溅。
我双手撑在玻璃上,冲它们笑了笑。
“饿了吧?”
我指着自己的脖颈。
“今晚,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