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是国家级老中医,高考前免费给班里二十九名刷题刷出腱鞘炎的同学施针。 每个人她都仔细摸了脉,不仅针灸,还倒贴名贵药材熬了活血膏药。 班花白苗苗是第一个扎针的,还在小红书晒了张贴着膏药比耶的自拍: 【手一点都不软了,奶奶的手法绝绝子~】 高考成绩出来后,白苗苗连本科线都没过。 她删除了所有相关笔记,换了一条新的: 【原来考前被扎坏了手部神经,连笔都拿不稳是如此绝望。】 评论区有人要她给证据,她直接放了二十九名同学 联名的举报信。 我后来才知道,那些签名白苗苗挨个私聊求来的,她说: “要是以后留下了后遗症,这可是我们唯一的维权证据。” 我奶奶被网暴到心脏病发去世那天,白苗苗发了条新动态: 【这种耽误别人一生的老骗子,死有余辜。】 再睁眼时,班主任正在班级里问: “手腕疼需要针灸的同学,下课来我这登记。” 白苗苗迫不及待的举手: 我笑着站起来打断: “老师,我奶奶岁数大了,手抖拿不稳针了。” “大家手疼的话,可以去买点云南白药喷雾,那个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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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班里的气氛变的极其诡异。
在白苗苗的洗脑下,所有人都坚信,只要他们扛到最后一刻。
我那个医者仁心的奶奶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大家放心刷题,别管手腕疼不疼。”
课间休息时,白苗苗站在讲台上,挥舞着肿起来的右手。
“中医讲究个不破不立,现在越疼,到时候沈奶奶一针扎下去,效果就越好!”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题量提上去,后勤保障工作,有人会替咱们兜底的。”
说到有人两个字的时候,她特意拔高了音量,挑衅的往我这边瞥了一眼。
这群人彻底疯魔了,不仅没有停止高强度的书写,反而开始进行一种近乎自残的极限冲刺。
一天三套理综卷,两套数学卷。
我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前排的王嘉豪疼的满头大汗。
依然死死咬着牙,用左手按着右手的关节继续强行写字。
他们根本不把腱鞘炎当回事。
在他们的认知里,我奶奶就是个随时待命的免费血包,是可以包治百病的神仙。
看着他们这幅有恃无恐的嘴脸,我脑海中不可遏制的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那时候,为了给这二十九个白眼狼熬制活血化瘀的膏药。
七十多岁的奶奶在闷热的厨房里守了整整三个通宵。
满屋子都是浓郁刺鼻的药苦味。
她还托人从外地买来了最顶级的麝香和藏红花,只为了他们可以在高考上顺利发挥。
可结果呢?
白苗苗因为自己基础太差,连二本线都没够上。
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她把脏水全泼在了我奶奶身上。
诊所的玻璃被砸碎,门口被泼了红漆,甚至有人送来了丧葬用的花圈。
我永远忘不了奶奶倒在诊所地上的那一幕。
她临走前,干枯的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衣角,浑浊的眼里满是不解和痛苦。
“宁宁......奶奶行医五十载,从未害过人。”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她死不瞑目。
指甲深深掐进了我的掌心,疼痛将我从回忆中猛的拽了回来。
我看着讲台上依然在喋喋不休的白苗苗。
心底的恨意不受控制的疯狂滋长。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没有我奶奶的针和药,你们拿什么上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