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同一天嫁入皇宫。 姐姐胆子小,最爱诗书文墨,安安静静能抄一下午经文。 偏偏圣上给她指了七王爷,他骑马打猎斗蛐蛐,一天不闹腾就浑身难受。 而我从小习武,刀枪棍棒比绣花针顺手。 圣上给我指的是六王爷,出了名的文雅端方,日日手不释卷。 姐姐吓得哭了三天:“七王爷那么闹腾,我跟不上他的......” 我看着圣旨也头疼:“让我陪一个书呆子吟诗作对?我能把他书房拆了。” 大婚前夜,我和姐姐一合计。 换! 换的就是亲! 她去六王爷府,我去七王爷府。 反正盖头一盖。 谁看得出来?
2
大婚当日。
我顶着姐姐的名字坐上了去七王爷府的花轿。
轿子晃晃悠悠,外头鞭炮锣鼓震天响,我心里却美滋滋。
七王爷爱骑马?
巧了,我马术能甩京城一半纨绔三条街。
唯一难受的是这身行头。
十斤重的凤冠压得我脖子酸。
绣鞋小了一号夹脚。
手里还非得攥根红绸。
我攥惯了刀柄,这玩意儿滑溜溜的总想脱手。
“到了——落轿——”
喜娘扶我下轿,我脚刚沾地就差点被裙摆绊一跟头。
稳住了。
面不改色。
我可是习武之人,核心力量在这儿呢。
拜堂的时候,我透过盖头缝隙偷偷打量萧衍宸。
剑眉星目,肩宽腿长,往那一站松柏似的挺拔,嘴角还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
比画像上精神多了,对我胃口。
“一拜天地——”
我膝盖一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旁边的喜娘脸色微变,扯了扯我袖子,压低声音:
“娘子慢些......柔些......”
哦对,我现在是温柔似水的姜妍。
“二拜高堂——”
这次我刻意放慢了速度,还故意颤了一下,像是紧张过度腿软的样子。
喜娘满意地松了手。
“夫妻对拜——”
我对着萧衍宸行礼时,忽然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
我心里一紧。
没等我多想,就被送进了洞房。
盖头底下闷得我脑门全是汗,活像蒸笼里的包子。
终于,脚步声近了,一阵带着松木气息的风拂过面前。
“盖头也太厚了,闷坏了吧?”
秤杆一挑,红纱落下。
我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近在咫尺。
萧衍宸打量了我片刻,忽然挑了挑眉:
“嗯?比画像上精神多了。”
这话我刚才也在心里说过,倒是默契。
我垂眼捏着帕子,细声道:“王爷过誉。”
他忽然伸手,捉住了我放在膝上的手。
“你的手......”
他翻过来看了看我的掌心,拇指擦过虎口那层厚茧。
“这是怎么弄的?”
我心脏猛地一缩。
姐姐的手白嫩如玉,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的手常年握刀柄拉弓弦,茧子比铜板还结实。
“幼时......幼时贪玩,磨的。”
我把手抽回来,藏进袖中。
他没追问,但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