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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柔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用银钱来衡量世子哥哥的感情。”
“世子哥哥那般清风霁月的人物,怎能被你如此侮辱。”
沈氏也缓过劲来,看我一脸不屑。
“粗鄙不堪,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沈氏冷哼了一声,转头握住林婉柔的手。
“柔儿,你放心,这侯府的管家权,母亲还是交给你。”
她瞥了我一眼。
“免得有些人眼皮子浅,把侯府的家底都搬回那下三滥的地方。”
林婉柔受宠若惊地推辞。
“母亲,这怎么行,姐姐才是真千金,这中馈理应由姐姐来掌管。”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
“只要姐姐愿意学,柔儿定当倾囊相授。”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琳琅。
琳琅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既然要交接,那就把账算清楚。”
琳琅的声音清脆,带着常年打算盘的利落。
“林姑娘,这账本我们昨晚已经看过了。”
林婉柔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你一个丫鬟,也懂看账?”
琳琅没理她,直接翻开账册第一页。
“天启三年四月初五,支出白银两千两,名目是修缮祠堂。”
琳琅抬起头,看着林婉柔。
“但据我所知,修祠堂的木料用的是最下等的松木,加上人工,顶天了三百两。”
沈氏皱了皱眉。
“柔儿,这是怎么回事。”
林婉柔咬了咬嘴唇,眼神闪躲。
“母亲,那是因为后来又添置了些祭器,所以花费多了些。”
琳琅冷笑一声,继续念。
“天启三年六月十二,支出白银五千两,名目是购买冬衣。”
她把账册翻得哗哗作响。
“可那年冬天,侯府下人穿的都是陈年旧棉,这五千两去哪了?”
沈氏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向林婉柔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怀疑。
“柔儿,你不是说那年物价飞涨吗?”
林婉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母亲,柔儿冤枉啊,这些账目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柔儿真的不知情。”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红豆在旁边啧啧两声。
“左边肩膀抽 动频率太快,不自然,建议下次哭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在腹部。”
林婉柔的哭声一顿,差点没接上气。
琳琅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别扯那些没用的,这三年下来,中馈亏空了整整三万两。”
琳琅把算盘往桌上一拍。
“这三万两,全是从夫人当年的嫁妆铺子里挪出来的。”
沈氏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婉柔。
“我的嫁妆?”
林婉柔慌了神,抱住沈氏的腿。
“母亲,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是想陷害我。”
我看着林婉柔头上的那支金步摇。
“你头上那支步摇,是珍宝阁上个月的新款,售价一千二百两。”
我指了指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那个镯子,水头极好,没个三千两拿不下来。”
我摊开手。
“你一个侯府养女,每月的月钱不过二十两,这些东西哪来的?”
林婉柔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氏看着林婉柔身上的穿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柔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婉柔见势不妙,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母亲,我头好晕。”
红豆眼疾手快,一脚踢开林婉柔身后的软垫。
林婉柔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青石板上。
“哎呀,真晕了。”
红豆毫无诚意地惊呼。
我看着地上疼得直抽搐却还在装死的林婉柔。
“把她拖出去,别脏了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