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白父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眉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他知道白清枚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他也不会再过问什么,只管帮她安排,让她高兴就好。
父亲很快就安排好了学校,只等一个月后前去报道。
白清枚又亲自写了一封退婚的信让人送到裴家去。
等做完这些,她才松一口气,疲倦地回到房间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清枚就被门外的喧闹的声音吵醒。
她起床一看,才发现仆人们竟然抱着她母亲的骨灰盒就要往外走。
白清枚脸色一沉,立刻上前拦下来。
“谁让你们把骨灰带走的?”
佣人面色犹豫。
“是......是大小姐。”
“她的生母前几日过世了,说是要把骨灰盒接回来放在家里的佛台上供着,只能将夫人的骨灰盒送往别处。”
白清枚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另一旁的宋轻雨。
她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宋轻雨脸上!
“你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谁给你的胆子敢挑衅我妈的地位!”
宋轻雨捂着脸,睫毛扑朔,咬唇看着她,一副委屈隐忍的样子。
“清枚,这件事我已经和父亲商量过了,他觉得这些年委屈了我妈,愿意将她的骨灰接回家里。”
白清枚冷笑一声。
“只是同意接回来,却没让她顶替我妈的位置吧?你就算要放,也没资格放在主位!”
她太懂宋轻雨那点小心思,自然也没错过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些年因为私生女的身份,她在白家寄人篱下,一直装出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其实内心比谁都恶毒。
十五岁那年,宋轻雨故意在她的化妆品里下药,害得她险些毁容。
又故意散播她背着裴聿城在外有人的谣言,害得她成为学校的笑柄。
她也曾和父亲提起过这件事,想要将宋轻雨送走。
可每次父亲想要行动的时候,宋母就跑来哭闹。
“白成风,早些年你家里人硬是拆散了我们,害得轻雨成了个不被认可的私生女!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养着她的......”
“你已经辜负我了,难道还要再辜负她吗......”
听到这些话,父亲又心软了,毕竟这些事情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也只能劝白清枚大度点。
白清枚也和裴聿城诉苦过,却只得到对方失望的眼神。
“清枚,轻雨不是那样的人,她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再诋毁她的名声了,好吗?”
从此以后,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她只能容忍宋轻雨所有的恶意。
可却换来了变本加厉。
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让步了。
白清枚收回思绪,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冰冷和威严。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将你母亲的骨灰盒送去别的寺庙供奉,要么就等着看着你母亲的骨灰洒进江里。”
“白家的祠堂,绝对不会供奉一个外人,你要是想拿父亲的名义压我,那就尽管让父亲来和我说。”
宋轻雨哭着道歉后,抱着骨灰盒转身跑了出去。
让佣人们重新整理好大厅后,白清枚才面无表情地转身上楼。
正当她在书房整理着自己要带去纽约的画稿时,突然间门轰的一声被推开。
裴聿城不顾阻拦,脸色阴沉的闯了进来。
“白清枚,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牵连别人?”
“你明知道轻雨膝盖不好,还让她在你母亲灵位前跪着念经,你知不知道她刚刚硬是疼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