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要一万块一双的限量版球鞋,我更是眼睛都不眨就买了。
我自认掏心掏肺,把李明带来的小军当成亲骨肉来疼。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李明眼里,我的媛媛,自始至终都只是“别人的种”。
看着眼前这个自私透顶的男人,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地站起身,手脚麻木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转身回了卧室。
门外,很快传来了李明和小军打视频电话的声音。
他笑得那么慈祥,语气更是宠溺到了极点。
“儿子,在夏令营好好玩,想买什么就买。”
“你是爸爸唯一的孩子,爸爸的钱现在是你的,以后也全是你的,谁都拿不走!”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犹如坠入万丈冰窟,连最后的一丝温存也被彻底冻结。
我反锁上卧室的门,拿出手机。
毫不犹豫地给房产中介发消息。
“市中心别墅出售。”
“低于市场价三十万,只要全款,越快越好。”
第二天醒来时,李明早已出门。
意料之中。
想也知道,他是怕我惦记他那笔奖金,大清早就赶着去他妈那儿献宝了。
空旷的别墅里,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攥了攥拳头,一言不发地拉开衣柜,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而后我走进书房,拉开抽屉,那本红色的房产证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套房子,是亡夫留给我和媛媛的遗产。
因为足够宽敞,同李明结婚时,我便没再要求他准备婚房,而是让他和李军心安理得地住了进来,一住就是十年。
正准备合上抽屉时,一个陌生的牛皮纸文件袋却映入眼帘。
我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竟是一份提前拟好的遗嘱。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他李明所有的婚后财产,都由李军一人继承。
我和媛媛与没有半分关系。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十年夫妻,他防我,竟防到了这种地步!
书桌上,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笑得那么灿烂。
我看着照片里紧紧挨着李明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从始至终,我跟媛媛,都只是这个家的客人。
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是李军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点开,他那变声期公鸭般的嗓音便传了出来,带着毫不客气的颐指气使。
“赵阿姨,给我转一万块钱,我要请同学吃饭。”
“哦对了,再把我房间那双你给我新买的球鞋给我送过来,快点啊。”
我冷笑一声,直接回了五个字:“跟你爸说去。”
收起手机,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锁上了这栋别墅的大门。
开车去接女儿的路上,李明的电话果然追了过来。
电话刚一接通,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就从听筒里炸开。
“赵梅!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小军让你帮忙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