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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小郡王李景佑是指腹为婚。
他是个直肠子,最爱用戳痛处的方式来打趣我。
我身段圆润被贵女们排挤,他当着全京城的面叫我“小胖鸭”;
我鼓起勇气学跳惊鸿舞,他一口茶喷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说我像只扑腾的灰鹅。
看我红了眼眶,他无所谓地塞给我一包糖炒栗子:
“哭什么?小爷逗你玩呢!”
“你虽然胖了点笨了点,但.....我又不嫌弃你。”
阖宫夜宴,皇后娘娘召我上前,满眼怜爱:
“是个有福气的好相貌,本宫为你寻个好人家可好?”
我跪在殿前,叩首谢恩,声音清亮:
“臣女叩谢娘娘隆恩。”
我早就不稀罕他那毫无尊重的施舍和玩笑了。
.......
我从小身段就生得圆润,不像京城里纤细的贵女。
因为这副身子,我没少在背地里受人排挤。
李景佑倒是从来不许别人欺负我,谁敢说我一句不好,
他能撸起袖子把那人的门牙打掉。
可转过头,他却会当着全京城勋贵子弟的面,
一把捏住我的脸颊,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你们懂什么?我家这只小胖鸭,肉乎乎的捏着才舒服!”
那是长公主的春日宴,
周围的贵女们立刻用帕子掩住唇角,发出吃吃的嘲笑声。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却浑然不觉,还得意洋洋地往我嘴里塞了一块极甜的枣糕。
后来及笄那年,我为了能在他生辰宴上让他惊艳一回,饿了整整半个月,
鼓起全部勇气,学了一支极难的惊鸿舞。
一曲舞罢,我满头大汗、满心期待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他。
结果,他一口刚喝进去的上好碧螺春“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连头上的紫金小冠都跟着乱颤:
“哎哟我的妈呀,姜宁,你是不是对惊鸿舞有什么误解?”
“别人跳那是惊鸿一瞥,你刚才那两下子,活像一只掉进水缸里拼命扑腾的灰鹅!”
“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
全场的宾客,顿时哄堂大笑。
我站在大殿中央,难堪得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我拎着裙摆,落荒而逃。
他在后花园追上我的时候,我正躲在假山后面哭得打嗝。
他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无所谓地靠在假山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
强行塞进我手里,然后揉乱了我的头发:
“啧,哭什么哭?多大点事儿啊,小爷逗你玩呢!”
“你那舞跳得是挺好笑的,但这有什么?”
“你虽然胖了点、笨了点,但......我又没说嫌弃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其实亮晶晶的,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赶紧把栗子吃了,这可是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买的。”
“吃了就不许哭了,听到没?”
这七年来,每次都是这样。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他把我贬低到尘埃里,然后再施舍般地告诉我:
全天下只有我李景佑能受得了你。
我曾经真的以为,他只是嘴笨,他心里是有我的。
我也真的以为,自己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个一无是处的“小胖鸭”,
除了紧紧抓住他,我别无选择。
直到今天。
今日是太后寿辰的阖宫夜宴。
也是李景佑十八岁,该正式向我家下聘的日子。
宴席上,几位平日里就不待见我的世家贵女,又拿我的身材说笑。
我难堪地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骨泛白。
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李景佑,希望他能像小时候那样,站出来替我说句话。
可是李景佑没有。
他正和旁边的几个公子哥拼酒,听到那些女眷的嘲笑,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转过头,冲着我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附和道:
“你们可别瞎说,我家小胖鸭虽然占地方,但冬天抱着暖和啊!”
“这叫旺夫,懂不懂?”
周遭的嘲笑声更大了。
那些贵女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供人取乐的玩意儿。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高台上的皇后娘娘突然放下了酒盏。
“都在笑什么呢?这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