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旁边学生的议论吸引了我的注意。
“看姜芷的视频了吗?沈墨专门给她画了一幅肖像送她,简直绝了!”
“沈墨和姜芷关系好,就是不一样。不像某人动机不纯,一个劲砸钱找存在感!”
我愣住了。
资助沈墨高中三年,他永远是淡淡的。
我想高价定制画作,他以不喜欢画肖像画为由拒绝。
我提出想去学校看他画画的地方,他说学业繁忙,没有时间。
可点开姜芷的主页,她晒出的聊天记录里,沈墨对她姐姐长姐姐短,还专门画了一幅肖像送她。
视频里的画作,每一根发丝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姜芷的消息弹出来:
【偷看我主页,酸了?可惜,沈墨和我说过,他最烦只会砸钱的资助人,跟没有内涵的暴发户似的,拉低他的档次!】
沉默片刻,我回了一个“好”字。
回到拍卖现场,我高价拍下了把沈墨室友的100件作品。
既然沈墨嫌弃,那这唯一的出国名额就别想要了!
1
拍卖师报出乔述的作品成交价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傻了吧?苏予安不拍沈墨的作品,拍他室友的?”
“果然是没脑子的暴发户,钱都花不明白!乔述那种作品买回去只能垫桌脚!”
“又砸钱找存在感呢?你看沈墨理她不?她到底什么时候才知道,首富又如何?钱不是万能的,姜芷才是真心懂沈墨的作品,这样的人才说得上话!”
我听着沈墨的好兄弟们的窃窃私语,扯了扯嘴角。
有钱话少就是暴发户吗?
我怎么感觉能说出这些话的人比暴发户还要没有水平?
他们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这场慈善拍卖会拍卖成交总额高的学生可以参与比拼,最后胜者会获得全额奖学金出国读大学。
这活动,星海基金会每三年才举办一次。
这个机会可以完全扭转一个贫困生的人生轨迹,所以一旦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格外紧张。
我们苏家是首富,姜芷姜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唯我们家马首是瞻,名流聚会上她了我都得乖乖喊一声“予安姐”。
现在倒好,见我资助学生,她也插一脚,真不知道是她不安分,还是整个姜家不安分了。
也有少量为我说话的人。
“苏予安豪横啊!沈墨室友的作品都全包了,太宠了!”
“这是替沈墨帮室友吧?也太细心了!给他室友都花这么多了,好奇她今天总共要给沈墨花多少?”
还有人开始猜测我的心思。
“她这是在操作?把没实力的乔述捧上去,到时候沈墨和他同台,她再反水全力支持沈墨,出国名额稳了”
“没必要啊,她直接支持沈墨不更直接更好吗?”
“提前铺路,少一场硬仗,沈墨赢他不跟玩一样?还能省不少预算,这就是思路!”
他们想不到的,我只是不想再把钱花给一个不珍惜的人。
乔述被叫上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放大了他脸上的惊喜和不安。
他对着台下连连鞠躬。
“谢谢予安姐!谢谢!”
“予安姐还想看什么样的作品?我明天带来!如果我没有,给我点时间,我可以画!”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酸了一下。
这就是我一直默默期待着的感觉吧。
我举起号牌,又高价拍下50幅乔述展出的草稿作品。
全场再次哗然。
“连草稿都买了,这些根本算不上是作品啊!”
“给一个普通学生都这么捧,今天至少要给沈墨的作品拍出天价吧!”
“真有可能!自从基金会开办拍卖会以来,还没有出现过有人一口气包圆一个人的作品的。”
“沈墨值得!”
周围的学生们开始纷纷期待,等着我给沈墨的作品拍出天价,我却停了手。
天价作品,说这话的时候又不嫌弃我是暴发户了?
还说沈墨值得......他到底哪里值得?
直到拍卖结束,我都没有为沈墨举过一次牌。
这一天,乔述的作品成交额断层第一,中心展台换成了他的作品。
散场后,乔述找到了我,语气满是感激。
“予安姐,太谢谢你了!以后你想看任何题材的作品,我都可以专门为你创作!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把手机号给了他。
当初我成为沈墨的资助人,他也曾留下过一个联系方式。
我加他,却始终没有收到通过提醒。
后来私下问过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只得到一句“换号码了”。
他也没有想过给我新的号码。
那时我还替他找借口,只要他好好画画搞艺术,我也就都谅解了。
可他却和姜芷聊得火热,热络又亲昵,还能给她画肖像。
那种精细程度,一看就是花了无数个日夜打磨的。
我才明白,他是针对性的高冷。
散场时,我正好看到沈墨在走廊里跟几个朋友说话。
“今天状态不错,继续保持。”